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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酒吧奇談物語
作者:娜英
《酒吧奇談物語~》是由娜英創作的一部基於TRPG:永遠的後日談的短篇創作。
前言
這裏是絕對中立都市,塞弗利安,商業區十三橫街6號轉角之二,有一家名為「藍色天鵝絨」的酒吧,營業時間是晚上6點到次日凌晨的1點。
但是這不是普通的酒吧。
有些時候,大概是離結束營業還有1小時左右的那個時間,和這個城市有緣分的人,不管是不是屬於這個地方的,都會偶入這裏,用這裏的貨幣點酒,間或講上一兩個和他們相關的故事,最後離開。
我的名字是結城理,酒吧的酒保,除了當酒保,還會記錄下來這裏會發生的故事。
……算了,隨便吧。
主角
結城理
身高一米七,藍發藍瞳的少年娃娃,享年16,最珍愛的東西最珍愛的東西是一個壞掉的MP3模樣的物件。
目前居住在塞弗利安,在商業區的某間酒吧酒吧兼職酒保(或者說,調酒師?)。
傳言他來自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因此戰鬥方式很特別。是我跑過的一個開了自擴的團的卡。
類型是戰五起來比某人更戰五,根本沒有53萬送斷死鐮。
神ID,某人表示「拿名字去問就是了」的隊長。
注意事項
1. 這是合集,相比起群內連載版,有進行BUG修正和錯別字·符號校正。
2. 收錄想要參與的人所寫的番外,番外以「番外X」作為標題。
3. 其實這個酒吧的外來者在離開了酒吧後會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好像在哪裏喝了一杯),除非和某兩人有聯繫,不過這兩也會同時什麼都不記得。
正文
第一季 酒保不會在月下夢見噩夢
第一夜 魔女與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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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是享受啊……」
面前的銀髮女騎士一仰頭,把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
「……沒關係吧?」我望着她的樣子問道。
「沒事的……有些時候,仆也有同伴也沒能解決的煩惱啊……」這麼說着的女騎士借着酒精的作用趴在了吧枱上。
……我想你們應該知道這是誰,塞弗利安的另一位掌權者,和我一樣是娃娃,但卻是死靈法師的人:賽依連·瓦恩薩。
今天晚上,酒吧剛開門,她就這麼直接進來了。
「啊,晚上好,理閣下,」接着,她就這麼坐在了吧枱前,「來杯酒吧。」
「……」說實話我有些詫異,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喝酒,「要喝什麼?啊,這是菜單。」
「誒,仆喝酒就這麼驚奇嗎?」她接過我遞過來的平板電腦,隨即望着我的表情問道。
「……應該吧。」
「只是Master不准仆喝酒而已,不過該喝的時候還是得喝的,特別是……遇上了對仆而言很麻煩的事情。」賽依連小姐說着撓了撓頭,很快就點好了她想喝的酒,「啊,點好了,菜單我就放在這裏了。」
「例如?」我真不知道敢不敢好奇。
「煩心的記憶,永遠無法忘記的,讓仆到現在還在後悔的事情。」在賽依連小姐這麼說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工作枱的終端,開始調酒,「很久以前仆曾經看過想要守護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誰?Tening小姐?」雪克杯晃動着,冰塊和酒液互相碰撞着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音。
「Master嗎?算一個。」賽依連小姐的話證明我的猜測沒錯,「此外還有三個人。」
「但是你已經是死靈法師了,另外三個沒法復活嗎?」
「Master禁止人格畫像。」她說。
「人格畫像……?」
「非專業的說法是,用你對某個人的記憶拼湊出那個人的自我次元。」賽依連小姐說着單手托着頭,「Master禁止人格畫像的理由是,『用第三者的記憶拼湊出來的人,真的就是那個人嗎?』」
「這樣啊……」說話間酒已經調好了,我看了一眼備註,沒有對冰塊或者別的什麼要求。
「給,這是你點的酒,藍潟湖。」我把調好的酒倒進酒杯,裝飾好後放到了她的面前。
「哦,謝了。」她說着直起身來,掏出一張硬卡在付費終端上刷卡,我這邊很快就收到了酒錢。
這麼烈的酒她真的能喝嗎……
這麼想着的我看向賽依連小姐,然後看着她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怎麼續杯?」喝完後,她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了我。
「啊,直接跟我說就好。」我立即回過神來解釋道。
「行,仆要續杯。」賽依連小姐說完把酒杯放在了吧枱上。
「我知道了。」我拿過酒杯,清洗乾淨,重新開始調酒,同時也看着賽依連小姐刷了第二次卡。
「Tening小姐知道你來喝酒這件事嗎?」調酒的時候,我問了一句。
「Master?一時半載是不會知道的,」或者是酒精的作用,賽依連小姐看上去有些恍惚,「至少應該會等到仆回家才會發現吧……仆在塞弗利安的系統做了點手腳……所以仆今天喝了多少Master也只能等到仆癱在床上才知道了……嘿嘿。」
「給。」我很快就調配了第二杯酒,與此同時酒吧里也開始陸陸續續來了些客人,我也跟着忙碌了起來,賽依連小姐也偶然續杯,或是淺抿或是大口吞咽地品嘗着杯中的調酒,但就在我忙碌到接近1點的時候,變故還是發生了。
「啊……總之……再來……」
「噹啷!」
「找到你了!」伴隨着猛地推開門後鈴鐺撞在門上的聲音出現的,正是怒氣沖沖的Tening小姐,塞弗利安的掌權者,和賽依連小姐一樣,既是娃娃也是死靈法師。
「嗚哇!」這把賽依連小姐嚇了一跳,酒也醒了幾分,「MaMaMaMaster!?」
「……歡迎光臨。」我回過神來,說出了歡迎的話語。
「我就知道,阿賽你又在酗酒了是不是!?」Tening小姐飄進來,雙手叉着腰,像只鵝一樣盯着賽依連小姐。
「等,仆不是已經做到了滴水不漏了嗎!?」賽依連小姐懵了。
「這裏可是家裏,你做了什麼我可是都一清二楚的哦,」Tening小姐直起腰來,舉起了一隻手的食指,「說吧,想被我怎麼懲罰?」
那,那個,是不是不太妙……雖然夜深了客人也變少了……
還沒等我開口,吧枱右側通往二樓的樓梯就傳來了腳步聲:「發生什麼事了?」
和腳步聲一同出現的,還有一名半人半機械蜘蛛的,金色短髮金色瞳孔的不死者,她正是這間酒吧的店長,不過她一直都沒有告訴我她的名字。
「晚上好,店長。」「喲~好久不見。」「呃,晚上好。」我們紛紛向着店長打招呼。
「過來抓人的,有個笨蛋蠢到在家裏黑伺服器被我抓到了。」招呼過後,Tening小姐放下手一臉不滿地說道。
「你就能不能放過仆啊Master……」賽依連小姐一臉無奈地看着Tening小姐。
「原來如此,不過既然來了,先喝一杯消消火再回去如何?」店長問道。
「唔……好吧,既然你都開口了,我就勉為其難地喝一杯好了。」Tening小姐放下手,飄到吧枱前找了一個挨着賽依連小姐的座位坐下,看向了我,「我想想……不用菜單而是口頭點飲品的話,能點嗎?」
「可以。」我點了點頭。
酒吧是有隱藏菜單的,但是不在菜單上點,需要口頭和我確認才能點上,這是店主的規矩。
「那我要一杯沒有酒精而且不辣的調酒。」Tening小姐說。
沒有酒精而且不辣?的確是個挑戰,不過也不是沒有,我想想……
我想了好一陣後,又在終端上查找了一會,這才開始調酒。
「啊……那麼……仆也續一杯吧……」賽依連小姐說着把酒杯放在了吧枱上。
「喂,你夠了哦?阿賽?你喝了多少自己心裏也該有個數哦?」聽得出來,Tening小姐很不滿。
「就一杯而已!喝完這一杯就回市政大樓!」賽依連小姐開始嘴硬。
「你自己說的,可別反悔。」
「騎士不會反悔!」
「行吧,結城,阿賽的這杯酒算我頭上。」Tening小姐說。
「我知道了。」我說着開始調酒,蘇打水升起的泡泡混着薄荷葉還有青檸的清香撲面而來,我覺得這應該是Tening小姐會喜歡的東西。
當然,很快我就把她們需要的酒調配好了:「首先這是賽依連小姐續杯的藍潟湖;這是Tening小姐點的,無酒精版的莫吉托。」
「謝謝。」「哇!原來真的有啊,那我不客氣了~」她們接過酒杯,開始小口啜飲着,我也趁此機會清洗了一下雪克杯以及收拾了一下其他器具。
「阿賽,」這時Tening小姐雙手捂着酒杯開口了,「我可不記得你是個這麼沒品的傢伙,雖然這話我已經說了很多遍了。」
「還不是因為你……」賽依連小姐說着喝了一口酒,「而且仆已經喝習慣了,以前也是這麼熬過來的。」
「……」
「做惡夢的時候酒精的確會讓仆好受一點,畢竟喝醉了往床上一躺一個晚上就能過去了,也不用那麼痛苦,就這樣。」賽依連小姐說着放下了杯子。
「……你知道嗎,阿賽,我從來沒想過你會成為死靈法師,」Tening小姐說着喝了一口飲品,「我當初認為在我死去後你會離開這裏。」
「那是那個晚上之前的仆會考慮的事情,現在?至少在仆空掉的心裏,你已經有一席之地了,Master。」賽依連小姐說着拍了拍Tening小姐的肩膀。
「那所以我在你心裏什麼地位,隊友?家人?還是別的……例如說戀人?」Tening小姐問道。
「……仆不知道,大概是家人,但是又不像,至於戀人什麼的……Master你能不能別再欺負仆了?」賽依連小姐一臉無奈地看向了Tening小姐。
「啊結城跟你講個事,」這時,Tening小姐看向了我,豎起了一隻手指,「阿賽是男的,生前,至於她現在為什麼是女的,只能說歸結於我當年寄人籬下的時候是窮到靠着貓偷材料才有的阿賽就是了。」
「啊哈哈……的確很有Tening小姐的風格呢……」我苦笑道。
「Master每見一個人都要提一次,仆都快聽膩了。」就是賽依連小姐看起來挺尷尬的,「而且她也不讓仆變回男生。」
「因為阿賽這樣子還是挺帥的嘛。」Tening小姐說着輕笑兩聲。
「你終於捨得說仆帥了嗎……」
她們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酒杯也漸漸見了底。
「時間也差不多了,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打烊了。」當最後一口飲品喝完後,Tening小姐站了起來。
「那麼仆也告辭了。」賽依連小姐也跟着站了起來,之後我就看着Tening小姐在她的手錶上按了幾下,然後我就聽見樓上傳來了「本月房租已減免」的提示音。
「不用客氣收下吧,就當是拉你們做聽眾的回禮,啊,還有酒錢也一起給了。」Tening小姐說。
「噢喲,真是謝謝。」店長說。
「走了阿賽,今天就當我心情好,你的懲罰就免了。」Tening小姐說着就往門外飄。
「呼……」這時我才看見賽依連小姐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結城,」出門的時候,Tening小姐回過頭來,稍微歪了一下腦袋看着我,「希望你在這個城市生活愉快。」
隨即,門就在我面前關上了。
換下工作服回到住處稍微洗漱了一番後,換上睡衣的我躺在了床上。
Tening小姐和賽依連小姐的關係真的很好,只是她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呢……
或者說,我也能有像她們那樣關係的什麼人嗎。
這麼想着的時候,有些什麼細碎的東西從我的心頭浮起,不會跳動的心臟正在隱隱作痛。
算了……隨便吧……
我拉過被子閉上眼睛,陷入了虛假的睡眠中。
————————————第一夜結束
使用酒:
Blue Lagoon(藍潟湖) 35.00%Vol.
據說最早發明於1960年的法國巴黎,如果覺得太烈可以加汽水在裏面
甘甜,柔和,鮮艷
Mojito(莫吉托) 0%Vol.
「我的Mojito在La Bodegutia,我的Daiquiri在El Floridita。」
溫和,清新,青澀,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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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並不是錯誤的存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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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十二點半,距離打烊還有半小時,客人都幾乎走光了,除了一個人。
「呼……嗯……ZZZ...」有着紅色頭髮,穿着束縛服的貓耳少女娃娃正趴在吧枱上呼呼大睡,而在她左手邊正是一個已經喝空的酒杯。
我輕手輕腳地拿起酒杯,放進洗碗池開始清洗,還時不時看一眼對方。
哎,也不知道打烊的時候她會不會醒過來。
清洗完酒杯後,我將酒杯放好,望着少女的側臉陷入了回憶。
[回憶開始]
想必所有人都知道,娃娃的着裝是沒法自己決定的,我也不例外,雖然說在這裏工作了不長的時間後我幾乎什麼都見過了。
時鐘指向12點,客人也不多了,但我總有種莫名的感覺,像是期待着見到什麼人但又有點抗拒的感覺。
「叮鈴」
就在這個時候,酒吧的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是一名貓耳少女,她那一頭不算太長的紅髮在腦後高高挽成一條馬尾,右半部分的零碎髮絲被幾枚發卡別起,一紅一藍的雙瞳顯得略為突出,身上還背着一把薙刀和一台除草機。
不過最奪人眼球的是她的衣服,那是暴露到我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緊身裝,不過從上臂,手腕以及腿部殘留的像是皮帶一樣的構造來看,這應該就是所謂的「束縛服」了吧。
貓耳少女走進來後稍微環視了一周,此時最後一桌客人也結賬離開了,我走出吧枱,收拾好酒杯的時候,她也跟着坐在了吧枱前。
「歡迎光臨,想要喝點什麼?」返回吧枱後,我向她遞去了菜單。
「誒,『喝點什麼』?我還以為這裏是餐廳之類的,之前還想着吃點什麼呢。」她接過菜單「誒」了一聲。
「是的,這裏是酒吧。」我說。
「唔……」她拿着菜單,用手指上下滑動着,似乎在瀏覽着上面有什麼,我盯着她的側面,總感覺她的臉好像在哪裏見過。
「我點好了,就要這個。」這時,她結束了點單,把平板電腦還給了我。
「啊,好的。」我這時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終端,開始調酒,酒液和冰塊在雪克杯中碰撞,發出讓人舒適的聲音,但就在我準備倒酒的時候,卻發現她一直在盯着我看。
「那,那個,我臉上有什麼嗎?」我問道。
「啊,抱歉,」她向我解釋道,「總覺得,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的樣子。」
「這樣啊……」回答的同時,我再次看了一眼終端,發現她的需求是大杯。
行吧……需要再調製一份了。
我重新清洗了雪克杯,加入酒液和冰塊繼續調酒,把酒倒進酒杯後,我又淺淺地削了一個檸檬的皮,將它放入酒杯中。
「久等了,」我說着把酒放在了吧枱上,「你要的薇絲帕,大杯。」
「謝謝!」她接過酒杯,然後喝了一口,「好好喝!」
「喜歡就好。」我淺淺地笑了一下,然後開始清洗器具,同時看了一眼終端——她已經結賬了,「付款人」一欄的名字寫的是「結城真名」。
「結城真名」?聽上去和我的名字有點像啊。
「太好喝了!我第一次喝到這麼好喝的東西,」這時,她把酒杯放到了吧枱上,「我能再續一杯嗎?一樣的要求!」
「可以。」我接過酒杯,清洗乾淨,扔掉已經無用的檸檬薄皮,重新開始了調酒。
很快,第二杯酒也調製好了:「久等了。」
「好耶!」她再次接過酒杯品嘗了起來。
……然後她就這樣喝了八杯,比賽依連小姐還能喝。
「餵……能稍稍聽我……說點什麼嗎……?」不知第幾次放下酒杯後,醉意朦朧的真名就這麼看向了我。
「誒,我?」我說着指了指自己。
「當然啊!畢竟這裏除了你也沒有別人了不是麼!」她的聲音提高了一點。
……好吧……
我拉過身後的高腳凳,隨即坐下:「說吧。」
「吶……你有喜歡的人麼……?」見我坐下後,真名單手托着頭問我。
「現在的話暫時還沒有。」我老實回答。
「我啊,為什麼那麼倒霉啊,」她開始用幾乎是抱怨的聲線說着她的經歷,「每天都好累啊,不能抱怨不能提意見,就算是死人也是想要休息的啊,即便是幹上幾天幾夜也是需要點時間休息的啊,這麼榨誰受得了啊!露茜妮也是,偶然也說一下不要只是看着啊!」
「那個,請問你是在說你的隊友嗎?」我聽得一頭霧水。
「隊友……嗯,的確是隊友,還是戀人。」真名說。
「那麼好好溝通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完全——不行!莉塔的自尊心很低的!我完全不敢開口!」她打斷了我的話。
好吧,這下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提意見了,只好聽着真名不斷重複着剛剛的內容,間或沖泡上一杯檸檬水給她潤潤喉,最後,或者是終於說累了的緣故,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後歸於沉寂。
好奇的我探頭看向了吧枱,發現真名已經趴在吧枱上睡着了。
[回憶結束]
「少年,差不多可以準備下班了?」這時通往二樓的樓梯傳來了腳步聲,每次快到打烊的時候店長都會下來通知我下班,據她說這樣會讓她覺得安心一點。
然後她就看見了趴在吧枱上睡得很香的真名:「哦呀?還有客人?」
「嗯,喝了很多,然後向我抱怨了一大堆東西,接着就這樣了。」我說。
「原來如此,不過這種情況下穿那麼少可不好呢,你把你的衣服拿來給她披一下如何?」店長說着看向了我。
「我知道了。」我走出吧枱,走進更衣間把自己的外套拿出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約莫過了幾分鐘,就在指針即將指向1點的時候,伴隨着熟悉的「叮鈴」聲,酒吧的門推開了,這次進來的,是一名有着青灰色皮膚,四肢和身體分離的娃娃少女。
「啊!真名!」她一眼就認出了趴在吧枱上的真名,「怎麼會這樣……醒醒……不要隨便睡着啊……真是的……」
這麼說着的時候,她分離雙臂,將個頭明顯比她高出一截的真名扛了起來。
「請問,你是莉塔嗎?」就在這時,店長走了過去,順便把我的衣服從地上撿了起來。
「是,你是?」被叫到名字的莉塔看向了店長。
「聽好了,這是給予相愛之人的一點小技巧,」店長說,「所謂的戀愛呢,是需要雙方共同付出才能成立的,她既然那麼愛你,稍微聽取一下她的意見,也是很有用的不是嗎?」
「……?」然後我就看着莉塔一頭霧水地看向了店長。
「好,話就到此位置啦,餘下的,我想你作為一個聰明孩子,一定會很快明白的,」店長神秘兮兮地說道,「好啦,快把自己的戀人帶回家吧,讓她感到不舒服可不好哦。」
「好。」莉塔點了點頭,隨即扛着真名向着酒吧門口走了過去。
「日後有機會再見吧,另一個我。」在走出酒吧的時候,我聽見真名向着我說了這麼一句,隨即酒吧的門就被帶上了。
「少年,稍微佔用你一點下班時間如何?」在我換回自己的衣服準備離開的時候,店長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看向了店長。
「聽說過所謂的『平行世界的自己』嗎?」店長問我。
「??」
「有人說某人在某個時段做了不同的選擇就會導致不同的未來,這就是平行世界的誕生方式,」店長說,「例如你的父母生下的是一個女孩而不是男孩。」
「抱歉,我有點聽不懂……」我苦笑。
「哦,不懂也沒關係的,回去照個鏡子就行了。」店長說着向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着店長跟我說的話。
真的照個鏡子就能解答嗎?
直到回到家,稍微清潔身體的時候,掛着一身肥皂泡的我,無意中從清潔間掛着的鏡子上瞥到了自己的容貌。
熟悉的,早已看習慣的樣貌,但在這時,我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面部輪廓,竟然和真名有幾絲的相似度。
騙人的吧……或者只是巧合而已……
我還是,想太多了。
清潔好身體後,我擦乾淨身體換好睡衣,躺在了床上。
如果有機會再見的話,再問問吧。
這麼想着的我,拉過被子閉上了眼睛。
————————————第二夜結束
使用酒:
Vesper(薇絲帕) 41.70%Vol.
The name’s Bond。 James Bond。
很涼,高度,開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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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夜 命中注定的禮物早已標註好了價格(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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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生意不怎麼樣,從7點開始就一直在下雨,Tening小姐似乎在下雨的同時分析出了雨水的成分,因此也發了警報,所以來的客人基本都是帶着棺材或者合金提箱之類可以遮擋雨水的部件,偶然有一兩個和Tening小姐一樣會飄的客人,不過他們的身體始終有一些部分看起來是濕漉漉的。
要是下到下班都還沒停下……恐怕出門忘記帶上箱子的我今晚就只能在店裏睡一晚上了,就是不知道店長同不同意,因為我沒有這一類的部件,也不會飄。
這麼想着的時候,牆上的時鐘指向了12點。
來了,神奇的時刻,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一到12點總會有種「要發生什麼」的感覺。
「叮鈴」
和預想的一樣,門鈴響了,這次推門進來的是一名金髮碧眼,頭戴小禮帽身穿藍白主題的洛麗塔的女孩,奇怪的是,外面在下雨,她沒有任何能擋雨的部件,但是她的身體是乾的。
女孩進門後小心翼翼地四處瞧了幾眼,這才開口問道:「這裏……是哪裏?」
「歡迎光臨,」我說,「是個酒吧,請問要喝什麼嗎?」
「酒吧……愛麗絲,不喜歡酒。」女孩露出了不悅的神情。
「沒有酒也可以,跟我說就行,我會儘量滿足你們的需求。」我說,一般這是客人要點隱藏菜單的信號,嗯,就像Tening小姐每次來都會點無酒精的莫吉托一樣。
「那,我可以點熱乎乎的東西嗎?」愛麗絲小姐問道。
「這裏有咖啡,先坐下吧,我給你泡一杯。」我答應了,於是愛麗絲小姐坐在了吧枱前,我拿出適量店長珍藏的咖啡豆倒進咖啡機中研磨,熟練地接好研磨出來的粉末,放進容器壓緊,裝進沖泡咖啡的部分開始沖泡,同時從冰箱裏拿出來了一小盒牛奶。
我會泡咖啡,這似乎是生前就會的技能,調酒則是店長通過裝置灌輸給我的,只是我一直覺得「泡咖啡」放在我來的地方很奇怪。
深棕色的液體伴隨着迷人的香氣滴落杯中,這是小半杯的量,因此接下來還得要往裏面加牛奶才比較適合絕大多數人的口味,用機器將牛奶打成溫熱的奶泡後,我將奶泡倒入杯中,餘下的則是做了個簡單的拉花。
最後,這一杯熱氣騰騰的拿鐵就被端到了愛麗絲小姐的面前,考慮到各種因素,我還放上了兩塊方糖和小夾子:「你點的拿鐵,請慢用。」
「拿鐵……」愛麗絲小姐看向了我。
「加了糖就不會很苦了,相信我。」我點點頭,然後看着愛麗絲小姐用小夾子夾起兩塊方糖,全放進了拿鐵里,用勺子攪拌了一下後,端起杯,猶豫片刻後喝了一口,隨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好好喝……」
「喜歡就好。」我說着開始清理咖啡機,濾紙丟進垃圾桶,咖啡渣倒進準備好的小袋子,Tening小姐說可以拿來種花,大概是在某個被保護起來的區域還有活物吧。
忙活完這一切,我看了一眼終端,發現已經結賬了,「付款人」一欄的名字寫的是「四月朔愛麗絲」。
「四月朔」?真是稀罕的姓氏啊……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看着愛麗絲小姐靜靜地喝着拿鐵,外面的雨似乎停了,從窗戶那邊看出去,地面濕漉漉的,但是已經開始有人出門了,就是我們是在1點打烊……恐怕只有其他通宵營業的酒吧才會滿客吧。
「少年,可以準備下班了——哦呀,還有客人嗎?」這時店長也走了下來。
「啊,嗯,是的,」我說,「另外就是今天用了點咖啡豆。」
「那包咖啡豆嗎,沒關係,總歸要用的。」店長說,「對了,今天開始把咖啡和茶這些不是酒的飲品加在菜單上吧,偶然也是需要這些東西調劑一下的。」
「我知道了。」於是我拿起平板,在菜單上添加了咖啡和茶的選項,不過拿咖啡和茶調酒,記憶里似乎也有這樣的喝法。
把最後一個選項拖進菜單保存後,愛麗絲小姐也喝完了拿鐵,她放下杯子,用手帕擦擦嘴,站了起來。
「謝謝你,酒保先生,」她說,「你泡的咖啡很好喝。」
「我應該的。」我收起杯子放進洗碗池,脫下手套擰開水龍頭開始清洗杯子。
「少女,」這時店長開口了,「你相信『命運的禮物』嗎?」
「咦?」愛麗絲小姐歪了歪頭,順手穩住頭上的小禮帽。
「總有一天,你會從你棲身的那個地方離開,但是在那之前,請保持等待,」店長又開始做謎語人了,「因為,命中注定的禮物早已標註好了價格,而且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雖然不是很懂,但是謝謝你。」愛麗絲小姐向着店長行禮,然後離開了酒吧。
「少年,」在我開始收拾桌子清理器皿的時候,店長開口了,「今晚稍微搞一下店內衛生如何?趁着沒有雨。」
「我知道了。」把洗乾淨的杯子和碟子放進柜子里後,我同意了店長的要求。
……結果就是,我在1點半後才回到了住處,清理完身體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接近2點了。
「命中注定的禮物」嗎……
如果我有,那會是怎樣的呢……
算了……隨便吧……
這麼想着的我,拉過了被子。
————————————第三夜結束
使用飲品:
Coffee latte (拿鐵拉花) 0.00%Vol.
「……」
在專心致志地做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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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 命中注定的禮物早已標註好了價格(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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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和賽依連小姐的糾紛過後,Tening小姐只要一有空就會跑來這裏點上一杯無酒精的莫吉托後躺在吧枱上發呆,一發就是一小時,也不續杯,最後在快打烊的時候喝掉,結賬離開。
當我問到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她只會淡淡地說一句「沒什麼,儀式感而已。」然後繼續發呆。
不過這個樣子的Tening小姐挺少見的,所以我也不好說什麼。
大約是這樣持續了一周吧,某次Tening小姐過來點無酒精莫吉托然後發呆的時候,還沒到12點,就有名紅短髮的貓耳馬尾少女娃娃推開了酒吧的門。
「……?」在門推開的一瞬間,我看到Tening小姐坐了起來,直直盯着那個進來的娃娃。
啊這……這是不是太沒禮貌了點……
沒等我開口,Tening小姐就先開口了:「我是不是該先說『你好』?」
「這是酒吧?」對方無視了Tening小姐的問題,然後把目光投向了我。
「啊,是的,歡迎光臨,請問要喝什麼?」我遞過去了菜單。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Tening小姐側過頭看向了對方。
「……Tening·斯諾弗雷克?」沒想到對方直接報上了Tening小姐的全名。
「是,請問你是?」Tening小姐利落地接過了話。
「趙文晉。」對方也隨即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事先說好,我不接……」Tening小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文晉小姐打斷了:「我知道,畢竟我來這裏也不是為了喝酒的。」
「結城,這位客人的帳記我頭上,就當是我請了。」Tening小姐說着向我舉起了手,隨即開始搖晃手中的玻璃杯,已經溶解了些許的冰塊之間互相碰撞,發出沙啞的叮噹聲,「想喝什麼?這裏可以不看菜單點單。」
「一杯清茶可以嗎?」文晉小姐問道。
「可以的。」我點點頭,隨即開始燒水,文晉小姐也落座了,就坐在Tening小姐身旁。
「我說回之前的話,」在等候水燒開的時候,Tening小姐開口了,「一,我不接攻打盟友這樣的戰爭活;二,我不接太輕的活,因為我不是在休假,好,該你了。」
「黑伺服器之類的算不算你眼中的輕活?」文晉小姐問道。
「可輕可重,看你要黑的是誰。」Tening小姐說着喝完了手裏的無酒精莫吉托,然後把杯子放在了吧枱上,「結城幫我續杯——」
「啊,好的。」我接過杯子開始清洗,但就在那一瞬間,我看到文晉小姐拿出了什麼東西。
「一個檔案室的門。」她說。
「……」隨即Tening小姐陷入了沉思,「裏面的東西,很重要嗎?」
「很重要。」文晉小姐點頭,這時水也燒開了,我從吧枱下拿出茶葉放在茶壺裏,倒水泡開,隨即繼續為Tening小姐調酒。
當然最後一杯熱茶和一杯無酒精莫吉托都被我放在了吧枱上:「首先是Tening小姐你的續杯,其次是文晉小姐你點的烏龍茶。」
「哦,謝咯。」「謝謝。」她們接過飲品開始商量事宜,我也趁機收拾了一下吧枱,茶是需要多泡一會的,所以茶壺就這麼放在了吧枱上,這個茶壺似乎是店長的珍藏,藍色的壺身上畫着金色的蝴蝶,讓我覺得熟悉又陌生。
「那麼談是談妥了,事成之後,怎麼聯繫你?」另一邊Tening小姐似乎是已經和文晉小姐談妥了的樣子,她伸出手,手錶上彈出了一個投影的虛擬鍵盤。
「你們還流行郵箱?」文晉小姐說着在上面輸入了自己的聯繫方式。
「因為足夠簡單,」Tening小姐用另一隻手托頭道,「畢竟這個時代有時還是郵件方便,你不能否認它的存在。」
「說得也是。」談話間文晉小姐已經把自己的聯繫方式交給了Tening小姐,「那就麻煩你了。」
「天才可以勝任任何事情,除了駕駛和自己的死,都說到這裏了,不妨喝完再走?我們可以多聊聊。」Tening小姐收回手,隨即舉起了杯子。
「那就恭謹不如從命了。」文晉小姐也舉起了茶杯。
「為我們的合作乾杯。」「乾杯。」於是兩人就在我的面前碰杯了。
「結城,」在文晉小姐離開後,Tening小姐開口了,「今天的事情,還望你保密,連店長都別提那種,你知道的,我就是個除了打盟友什麼委託都會幹的娃娃死靈法師,甚至會被真正的傭兵當同行那種。」
「誒?」我看向了Tening小姐。
「哦我忘了你看不出來。」Tening小姐攤手,然後喝光了杯子裏的莫吉托,順手為這兩杯飲品和那一壺茶付了賬。
下班回到家,簡單洗簌完畢,我躺在了床上開始思考起Tening小姐的話。
「什麼委託都會幹」啊……
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是很熟悉……
那會是我的過去……嗎?
算了,隨便吧。
於是乎我拉過了被子,開始睡覺。
————————————題外話
「誒……?」
「怎麼了Master?」
「奇怪……這個郵件地址和這些備忘錄是什麼時候……阿賽,今晚我去了哪?」
「不就是去了一趟酒吧嘛!」
「……我說,要不我們試探一下?」
「現在?行吧,仆去開虛擬機。」打字聲
「……你好?」
————————————第四夜結束
使用飲品:
Mojito(莫吉托) 0%Vol.
「我的Mojito在La Bodegutia,我的Daiquiri在El Floridita。」
溫和,清新,青澀,甜蜜
Oolong Tea (烏龍茶) 0.00Vol.
包括多種神秘的東方樹葉。
香甜,清爽,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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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傭兵與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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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中立都市·塞弗利安,商業區十三橫街6號轉角之二,「藍色天鵝絨」酒吧。
趙文晉早早的就坐到了吧枱前,甚至比酒保結城理還早,於是當理看到文晉時,立刻熟練的泡了杯烏龍茶放在吧枱上,當然文晉也同時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硬幣往前一滑,正好丟進彎腰擦吧枱的理的上衣口袋裏。
「今天不讓塔泠買單?」理問到。
「她不來,今天是別的單子。」文晉說完,將滾燙的烏龍茶一飲而盡,隨後將杯子放在吧枱上,「這次就來兩杯莫吉托吧,待會委託人過來端上去即可。」
「……行。」理說完便熟練的開始配酒。
畢竟酒吧剛開門,大多數人哪怕是為了儀式感還是會選擇去吃晚餐,因此裏面幾乎沒人,閒着無聊的兩人就開始聊天。
「說來,您之前委託塔泠小姐乾的那個活……」
「別說了,我還是頭一次看到她在破解伺服器上面碰到慘敗,強大的防火牆差點把這座城都賠上。」文晉笑了笑,「最後還是我用自己身體裏的一團肉破解了識別鎖,才打開的伺服器。」
「那裏面有什麼?」
「很多。很難想像有如此多的知識,他們居然還能如此慘敗。」
「『他們』?」
「舊文明。根據伺服器里的記錄,作為當時唯一的量子伺服器,裏面有怎麼搭建同架構主機、以及如何利用它進行包括外太空探索的各種行動的計劃。」
「誒,既然這樣,那為什麼沒有用上?」
「這就是問題了。」文晉嘆了口氣,「伺服器里的最後一條記錄,是一場恐怖襲擊。正如一周前的預告,載有試用主機的神舟飛船在與天宮空間站對接過程中發生意外,飛船攔腰撞斷了空間站,飛船上的科學家王自新和……在空間站外引導的太空人趙文晉當場死亡,殘骸在剩下的三個月內破壞了近地軌道所有的衛星,並形成厚厚的太空垃圾層,讓舊文明從此告別太空。」
「……所以,這就是你名字的來源?」理聽完目瞪口呆,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問了一句。
「也許吧,或許把我造出來的法師就是為了讓我找到重返太空的道路,才用這個人給我命名。」文晉說完便不再言語,理也回去開始招待剛進店的客人。
就這麼等到了12點,酒吧的門被推開了,只見一名身着警服的黑髮女子悄悄的走了進來,四處觀望了一下,順手帶關了酒吧的門。
雖然酒吧就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都會出現的地方,不過來人的警服還是過於乾淨了,於是自然的吸引了文晉和理的目光。
「……這位就是你的委託人嗎?」理小聲問文晉。
「不是,我不記得有見過穿這衣服的。」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女警來到了吧枱前,四處看了看,然後對理問到:「請問,你是這裏的店員嗎?」
「勉強算是,怎麼了?」
「是這樣的,」女警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本子,「我是湖南省公安廳的,有人報案說附近有殺人案,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湖南省』……『公安廳』……」兩人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的問女警,「有這個組織嗎?」
女警顯然是對這種疑問見得多了,從左胸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證件夾,遞給了理:「這是我的警員證,你可以核實一下。」
兩人打開警員證,只見裏面寫着女警的名字是趙文晉,警號是008586,所屬部門是省公安廳。
……等等,這位的名字也叫「趙文晉」?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女警就重新拿起剛放在吧枱上的小本子,開始對理提問:「請問你這幾天是一直在這裏上班嗎?」
興許是女警的立場過於強烈,理也不自覺的開始回答問題:「……額,差不多,酒吧就我和老闆兩個人。哦,這位是客人。」
「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比如哪裏傳出的莫名惡臭,之類的。」
兩人都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嗯……那,酒吧有沒有這幾天突然消失的常客之類的?」
「很難說,本來這裏就有天南海北的客人,除了阿賽和塔泠外就沒有熟人了。」
「嗯,沒聽說過的兩個名字……」女警說着在小本子上記下了一些東西,然後接着問,「那酒吧有沒有門前監控?」
「沒有。」這次理的回答十分乾脆。
「嘖……」女警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後將小本子和警員證塞回口袋裏,對兩人敬了個禮:「感謝二位配合。」隨後就轉頭往酒吧門外走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門就被踹開了,從外面衝進來兩個不死者,一邊揮着拳頭一邊嚷嚷着「讓店長出來還債」。按一般來說,遇到挑事的,先是酒保警告,再是店長收拾;只不過這次還沒等理和準備見義勇為的文晉動手,女警只是淡淡的說了聲「滾」,隨後右手畫出一個圓,沒剎住車的兩人就這麼直挺挺的鑽進了圓圈,就再也看不到了。
只見女警打了個響指將那個圈消去,然後鎮靜的走出門外,但僅僅幾分鐘就又走了回來,帶着一臉憋不住的慌張問理:「問一下這是哪裏。」
「塞弗利安『藍色天鵝絨』酒吧啊,怎麼了?」
「等會,塞弗利安又是哪,這裏不是解放西路嗎?」
「……啊,又是不小心亂入這裏的。」理顯然是見得多了,隨手拿出一個玻璃杯,「你就在這裏呆一會吧,等快關門的時候就能回去了。想喝點啥?」
「白開水就夠。」女警又看了看四周,在確認沒有值得注意的情況後稍稍放鬆了下來,坐在文晉右手邊的空位上。
「好的。」理說完熟練的倒了一杯白開水,遞到女警面前。
「所以,這種情況很常見嗎?我是說,其他地方的人通過傳送門來到這裏。」
「其他城市的人很常見,異世界來的人還是頭一次。」
「那麼,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
「嗯,我想想……絕對中立都市·塞弗利安,由不死者和死靈法師主管的城市。」
「誒,黏菌人偶的主場嗎……」
「……算了,該你回答問題了。比如說,你剛剛說的那個『黏菌人偶』,是個什麼東西?」
「哦這個啊,我想想……大概就是往裏面塞了某種特定黏菌的人偶……就像你這樣。」
「那不就是不死者嘛……」
「接下來,我來問個問題……」
於是,兩人就這麼默契的進行着一問一答。
聊了一會,從門口走進來一個不死者,坐在了文晉的左手側,將手中的信封放在了吧枱上,然後找理點了兩杯莫吉托。文晉見狀,做手勢示意女警不要說話,然後正坐起來。兩人就這麼端坐在吧枱,面前擺着理剛端上來的兩杯飲料。
幾分鐘後,還是文晉先打破了沉默:「……誰的委託?」
「市里,你之前接觸過的單位。」
「塔泠知道這事嗎?」
「不知道,聯繫不上。」
「報酬?」
「預付款應該已經打到你郵箱裏了。」
「我知道,當時我就說讓你把這錢發給他們做科研經費。不過,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另一樣東西。」
沉默了一會,不死者嘆了口氣,從口袋裏額外掏出來一張存儲卡:「這裏有我們找到的舊文明火星殖民地藍圖……」
「謝謝。」文晉沒等不死者說完就伸手將存儲卡塞進口袋,然後將杯中飲料一飲而盡,「我下午就出發。」
「行,等你好消息。」不死者說完也將飲料一飲而盡,站起身就往門外走;但剛剛走過文晉,她就停下了腳步,淡淡的問了句:「其實,你本來就想去那裏看看吧?」
「任君想像。」
「呵。」不死者笑了一聲,然後就快步離開了酒吧。
等不死者走後,女警問到:「你為什麼這麼想要火星殖民地的藍圖?」
「因為,你知道吧,每個不死者誕生的時候都有屬於自己的執念,而我被寄託的執念,」文晉說着指了指天花板,「就在天上,跨越厚厚的垃圾層,直達遠方。」
「呵,頗有種太空歌劇的美感。」理突然進來插了一句。
「謝謝誇獎。」
「沒想到你作為一個酒保還知道這個,我那邊酒吧做酒保的都不怎麼喜歡看書。」
「那你們那酒保聊天得有多無趣啊。」
「不知道,我這次是頭一次作為客人來酒吧,至少你應該是屈才了。」
「不了不了,我在這挺開心的,再說你也沒法帶我走不是。」
「我倒是不介意陪你去看看太空大門還沒關上的世界是啥樣,就是不知道你包不包回程票……」
「……別來,我們那門跟關上也差不多了……」
……
三個人就這麼閒聊了一會,馬上就到了凌晨一點的鐘聲響起的時候。
「誒呀,酒吧要關門了。」理聽到鐘聲後轉身面對女警,然後指了指大門,「想回到你來的地方的話,現在就可以走了,不然我也不知道下一次要等多久。」
「行吧,多謝款待。」女警說完站了起來,然後從身上掏出一枚硬幣放在桌上,「抱歉我沒有你們這裏的貨幣,就把這個當收藏品留着吧。」隨後便從大門離去。
「謝謝。」待女警關門後,理將那枚硬幣放在了上衣口袋裏,然後轉身對文晉說:「你也得離開了。」
「謝謝,你這裏的東西還是一如既往地好喝。」文晉說完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打開了委託人留下的信。
「什麼委託?」
「殺人。塔泠小姐的火箭測試場被邪教徒佔領了,市政大樓里的人又都出去玩了聯繫不上,迫不得已把我叫過去擦屁股。」
「這點事沒必要叫你去吧?」
「誰知道呢。」文晉說完伸出右手食指,「另外,今天的話一個字都不能跟別人說,包括店長。」
「啊我懂的,給小姐們留點臉嘛。」
「謝謝理解。」文晉說完,戴上兜帽,離開了酒吧。
目送兩人離去的理看了看門外,月亮正掛在天邊,即使是城鎮裏的燈火也蓋不住群星璀璨。
……或許,群星之間真的存在世間萬物的答案?
理不自覺的開始思考這個他之前從未思考過的問題,然後閉上眼搖了搖頭,開始收拾店鋪準備關門回家。
還是太遠了,先考慮眼前吧。
————外一夜結束
使用飲品:白開水。警察不能飲酒。
————
「Navi的後台顯示你失蹤了三個小時。那門後面到底是什麼地方?」
「一家奇怪的酒吧。說來,那個殺人案呢?」
「我讓邊城去查了。還記得上個月大王山高速上的失蹤案嗎?」
「就是邊城和曉霜帶兔耳娘回來的那次?咋了?」
「犯人用同樣的技術藏了三天屍體,幸虧這三天解放西那邊沒有報失蹤案。來,你到這邊複述一下酒吧啥樣,我讓Navi查查網上有沒有相關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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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夜 命中注定的禮物早已標註好了價格(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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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後,Tening小姐來的次數更頻繁了,雖然還是老樣子點一杯無酒精版莫吉托後就開始發呆,不過這次不是躺下,而是咬着吸管,時不時啜上一口那種。
而且她來的時間也很早,通常是一開始營業就來了,偶然會晚到一兩個小時,這讓我不得不提前準備好一份調酒材料,恰好這段時間店長訂了些果醬,所以我也變着花樣試着給莫吉托加果醬後讓Tening小姐試喝,在得到了「果醬還能這麼用嗎,還挺新穎的,店長有沒有讓你加進菜單里」這樣的回覆後,我們把加果醬的無酒精莫吉托放進了選項里,當然了,還是老規矩:跟我們提就是了。
這次也是,開門後沒多久,Tening小姐就來了,今天的果醬是葡萄,所以我往無酒精的莫吉托裏面加了些許葡萄果醬,拌勻後倒進杯子遞了過去:「給,葡萄莫吉托。」
「說起來最近葡萄收成還可以的,我感覺你們能訂上一段時間的葡萄果醬,」和往常一樣,Tening小姐咬着吸管跟我說道,「對了,白桃也快好了,就麻煩你跟店長說一聲咯結城,啊當然,我會向商業區發放信息的。」
「聽你這麼說,今年是大豐收?」我用平板記錄下這些信息後問道。
「畢竟我們這裏有死靈科技農場,基本上完全可以無視節令出產能吃的水果,」Tening小姐解釋道,「做果醬是自動化,哦,我以前給你介紹這裏的時候忘提了,我的鍋,誒嘿。」
「這樣啊……」
「當然咯,不然我怎麼給你們供應新鮮的食物,」Tening小姐邊說邊敲擊着吧枱,「這裏人不少,除了極個別真的不想吃東西的居民。」
聊到這裏,她又專心喝莫吉托去了,在這之後客人開始變多,我也忙碌了起來,有些客人開始玩起了擲飛鏢機,歡呼聲此起彼伏,稍微讓酒吧熱鬧了起來,Tening小姐又跑去湊了一會熱鬧,還選擇了盲狙……只能說她真的什麼都會吧。
不知不覺就到了12點,客人也漸漸散去了,整間酒吧只餘下了我和Tening小姐兩個娃娃。
「啊,喝完了,」在用吸管吸了一口杯子裏的莫吉托後,她把杯子放在了我的跟前,「我要續杯——」
「我知道了。」我接過杯子,倒掉裏面的薄荷葉和青檸,開始洗杯和調酒,就在這時,門推開了,伴隨着「叮鈴」的聲音,一名渾身濕透的不死者出現在我們眼前。
奇怪,今天沒下雨啊……
「比我想像的要慢啊。」Tening小姐看着對方問道,「你的想法,還是沒有變嗎?」
「歡迎光臨。」我則是說出了熟悉的歡迎語句。
「至少,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去嘗試了。」對方說着在Tening小姐身邊坐了下來,我這才得以看清對方的容貌:她很高,即便是坐了下來依舊比Tening小姐高出幾個頭,她的頭上有一對角,身後則是拖着一條龍尾,至於背上則是長着極為短小的翅膀,看上去和整體極不相稱的感覺。
「那樣的話,就該兌現我跟你之間的承諾了,」Tening小姐看向對方,「說好了的,你帶我玩。」
然後,她摘下手錶,在吧枱上投影了什麼出來,鑑於我沒法看到吧枱位置有什麼,因此我只能靜靜地開始調酒,期間那個不死者似乎在指導Tening小姐什麼東西,而Tening小姐全程一言不發,只有指尖敲擊桌面的聲音有規律的傳來。
當然了,我可沒閒着:「給,你點的葡萄莫吉托,還有,呃……」
「你要喝什麼?我請你。」Tening小姐問道。
「啊,我……我就免了。」對方婉拒了Tening小姐的好意,於是乎她們就繼續一個教導一個沉默不語去了,聽談話的內容,似乎是什麼遊戲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方似乎也結束了教導,Tening小姐則是戴回手錶,繼續喝莫吉托:「對了,這裏1點關門,所以我得在1點之前離開。」
「你的生活真健康啊……」
「習慣了。」Tening小姐聳聳肩回答了對方的疑問,「對了,我會等你,直到你跟我說可以了為止,在這之前,發我一封郵件。」
「嗯哼。」
「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那位不死者離開後,Tening小姐伸了個懶腰,趴倒在吧枱上。
「是熟人嗎?」我問道。
「是,也不是,要說的話,就像是天音廣播一樣的東西吧。」Tening小姐說出了很奇怪的話。
「?」
「昨晚我做了個很奇怪的夢,一個我不認識但是很親切的女聲跟我說,今天記得去酒吧,會有一個她相當重視的人以他曾經給她看過的東西來找我,」Tening小姐說,「然後,無論如何,把她最想寫出來的一個虛擬人物寫出來,用這個。」
然後她便向我展示了一個Excel文檔,看起來似乎是什麼遊戲相關的樣子,名字的一行寫着「春日櫻」,形象則是個金色短髮粉瞳戴着櫻花發卡的女孩子。
「很像是你會扮演出來的角色呢。」我說。
「所以明白什麼是天音廣播了沒?」Tening小姐收起文檔,「是我會扮演出來的角色,但是並不是我想出來的角色,如果夢裏的不算的情況下。」
說完,她換了個話題:「嘛,以上就當我在發酒瘋跟你說胡話吧。」
啊,的確是Tening小姐會幹的事情。
下班回到住處,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的我突然想起了那個叫結城真名的女孩。
我怎麼突然想起這個客人來了……算了……隨便吧……
於是我拉過被子,睡着了。
————————————第五夜結束
使用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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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夜 雨後的森林與獵手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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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終端的鬧鐘功能吵醒的時候我還在犯迷糊,所以我便隨手按停了鬧鐘,隨即眯了下去,直到大約十分鐘後,我睜開眼,映入眼中的是大大的五點四十九分。
不好,工作要遲到了!
匆忙洗漱完畢,我並沒有找東西填飽肚子,而是直接換好衣服衝出住所,一路小跑着經過傳送帶和錯綜複雜的街道,總算來到了酒吧門前,但當我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我卻聽見了門內傳來了什麼人和店長聊天的聲音。
難,難不成我最後還是遲到了!?
懷着七上八下的心情,我推開了酒吧的門,映入眼內的,正是站在吧枱里的店長和……一名有着一頭金色波浪長發的御姐?她穿着一件棕黃色的無袖背心和同色調的短褲還有登山靴,一挺反物資步槍直接被她背在背上,而且她的脖子上掛着一條項鍊……就是我不知道掛墜是啥。
「哦,少年,」就在我猶豫着要不要進門的時候,店長發現了我,「你要遲到了哦。」
「對不起……」我這才走進酒吧,同時酒吧的掛鐘響了——敲了六下。
「沒什麼可道歉的,我這邊只不過是遇到了以前認識的人而已,」店長向我擺了擺手示意我不用道歉,只需要換衣服即可,「趕緊去換制服吧,別讓客人們久等了。」
「我知道了。」得救的我立馬推開更衣室的門走了進去,然後我就聽見了店長在問那位客人:「難得見你一個人來,你的松鼠小姐呢?」
「今天想一個人出來散散心就這樣了,餵——那邊的小鬼是你新招的?這年頭還能找人還真厲害。」對方說。
恰好那個時候我也換好了衣服走了出來,就見到店長離開吧枱,從我的身後把我抱在了懷裏:「我也沒想到呢,呼呼呼呼~」
「……太近了。」覺得十分不適應的我下意識地拒絕了這樣的親密接觸。
「看吧,是可愛的冷淡小鬼哦。」結果是,店長依舊沒有放過我。
「……」我只感到了一陣無語。
「好好好,不欺負你了,」店長笑着放開了手,然後走到了吧枱邊站着。
得救了……
我鬆了一口氣,走進吧枱,然後開始了例牌的詢問:「請問你要喝什麼?啊,這裏是菜單。」
「在點喝的之前,小鬼,你叫啥?」對方並沒有接過我遞來的菜單,反而單手托頭問了我這麼個問題。
「結城理。」我老實地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是在這裏工作沒多久的酒保,啊,說調酒師也行。」
「那麼,給你個小測試,」對方說着舉起了手裏的酒杯,可以看見裏面有半杯金色的酒,「能猜得出這杯是什麼酒麼?放心,沒喝完,還有半杯,你猜完我就會喝掉,然後你按照你猜的答案調一杯給我,就這麼簡單。」
猜酒?有點難度,但是我可以試試。
於是我就盯着這杯酒看了一小會,然後心裏有了答案:「天使面孔?」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喝完了手中的酒,「那就按照你的答案,為我調酒吧。」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隨即開始調酒,順便瞄了終端,發現下一杯酒已經提前結賬了,「付款人」一欄寫的是「莎西爾·迪文」。
好像不像是女人的名字的樣子……不過賽依連小姐也不是真的是女的啊……算了改天問問Tening小姐好了。
量杯在我手裏轉了兩轉,適量的酒液被倒進雪克杯中,我便往雪克杯里加入了適量的冰塊,合上杯蓋開始搖晃。
「小鬼,」在我這麼做的時候,莎西爾小姐發問了,「你在這裏工作了多久,雖然這是一句廢話,現在這種情況誰都能學得到點什麼,只要有合適的儀器。」
「啊……我嗎?」我一邊搖晃着雪克杯一邊回憶,「大概,兩個星期左右吧。」
「兩個星期能做到這個地步也算不錯了,生前學過?」莎西爾小姐繼續問道。
「我……呃……」我停下搖晃雪克杯的動作,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不過酒的配方這個倒是店長用機器灌輸給我的。」
「Not bad,」莎西爾小姐隨口炫了句英語,「平時這裏只有你一個人?」
「啊,是的,」我說着重新拿起了雪克杯,打開杯蓋看了一眼,酒液已經充分融合了,「除非店裏有人鬧事不然店長不會下來。」
然後我就把酒液倒進合適的酒杯里遞了過去:「久等了,你點的天使面孔。」
「猜得還挺對的。」莎西爾小姐拿過酒杯喝了一口,「冰度也剛剛好。」
說完,她便一口氣喝完了這杯酒:「先走了,免得她擔心我,下次再來,哦對了,這小鬼挺不錯的,你撿到了。」
「下次要再來哦~」「多謝光臨。」我們就這麼目送着莎西爾小姐離開了。
回到家,稍微清潔一下身體,我就躺在了床上。
店長的人脈,究竟有多廣呢?
唔……
算了,不想了,早點睡吧,明天別遲到了。
於是我拉過被子,睡着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我問了一下Tening小姐:「那個,賽依連小姐,真的是男的嗎?」
「你想知道?」Tening小姐抬起頭望着我,笑得像只小狐狸。
「想。」我點點頭。
「只不過是一個寄居籬下的窮鬼死靈法師看上了一份實驗用材料的結果罷了。」Tening小姐說。
「?」我被帶懵了。
「阿賽是男的,僅限生前,因為當年我太窮材料不夠沒法把她復原成男生就是了。」Tening小姐淡淡地說,「懂了吧?我已經說了第二遍了哦。」
隨即她笑了出來:「什麼啊,不要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啊,因為阿賽真的很帥啊!而且我是不會再對別的男生下手就是了。」
……所以我該怎麼搭話,笑過去嗎?
————————————第六夜結束
使用酒:
Angel Face(天使面孔) 34.67%Vol.
首次出現在由Harry Craddock於1930年編寫的《Savoy Cocktail Book》中。除此之外並沒有任何信息,像天使一樣神秘
香,醇,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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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 你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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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清醒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並不在房間裏,而是在一個全黑的空間。
「……?」我嘗試活動一下手,然後右手就傳來了輕微的金石之聲,這似乎是來自我的武器。
等等……我拿着武器?
之後,我試着往前走一步,結果就傳來了踩到什麼像是肉塊之類的東西的聲音,低下頭的瞬間,我看到了一大塊組織正被我踩在腳下。
結果便是,我醒了,徹底地。
原來是夢嗎……真是糟糕啊……
我伸手揉揉太陽穴,然後看向了床頭的終端——四點半,還沒到常規的起床時間,但是我已經睡不着了。
既然這樣就在街上走走吧……到點再去酒吧……
想到這裏,我換好了衣服,但是從武器櫃裏拿出劍的時候,我還是猶豫了一下。
只是夢而已……沒所謂了……
戴上耳機和那個像是MP3的奇怪物件,我背着劍提着箱子走到了街上,塞弗利安有「允許持械但是禁止鬥毆」的規定,所以在這座城市生活的娃娃都是帶着武器出門的,因此經常會在街上看到背着武器出沒的娃娃。
不過走在街上我還是會想起那個怪夢:那是哪裏?我在幹什麼?為什麼會有組織在附近?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事:誰把我放在那的?
「碰」
突然,我感覺自己的左邊被什麼人撞了一下,回過神的瞬間,一隻玩偶熊躺在了腳下。
「……」我四下張望,然後就發現了一個坐在地上的娃娃:她有着一頭淡玫瑰紅的長髮,一根白色髮帶將她的頭髮紮成了一個Half-up,身上穿着米黃色的長袖上衣和粉紅色的連衣裙,赤着腳,背上有一把有着很多槍管的狙擊槍。
在對方反應過來這前,我撿起了那個玩偶熊,走到她面前,把玩偶熊遞了過去,隨即離開。
「啊,謝謝……」接過玩偶熊的娃娃向我道謝,最後的話語淹沒在我和她的距離里。
在商業區繞了一圈,打不起興趣的我最終還是來到了酒吧前,然後推門而入。
「啊啦啦啦,」不出所料,店裏只有店長,「怎麼今天那麼早?」
「做惡夢了……」我說,「算了……無所謂了。」
「這麼喪氣一會開店營業可不好哦,」店長說着走進吧枱,「想喝什麼?就當我請你好了。」
「有熱可可嗎?」我問道。
「當然有,稍等一下吧。」店長說着便開始給我調配熱可可,我坐在吧枱前趴了下去,閉上眼開始回憶自己是怎麼成為酒保的。
[回憶開始]
伴隨着踏出市政大樓,我和Tening小姐來到了市政廣場。
「先給你介紹一下,這邊是市政廣場,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一般是不讓人靠近的,」她說,隨即,有一台機械人走了過來。
「請出示你的證件。」機械人彈出一個面板,好像可以放什麼卡片的樣子。
「結城,你把市民卡拿出來在那個面板刷一下吧。」Tening小姐說着掏出一張深紫色的卡片在面板上刷了一下。
「認證通過,塞弗利安掌權者,Tening·斯諾弗雷克,」然後機械人轉向了我,「請出示你的證件。」
「是這個嗎?」我掏出一張白色的卡片在面板上刷了一下。
「認證通過,塞弗利安一般居民,結城理,祝你們有愉快的一天。」說完,機械人就離開了。
「懂了沒?來多少個人,認證多少個人,」Tening小姐說,「所以我才說了最好少點靠近,否則遇上一台刷一台,會被煩死的,所以阿賽他們回來是開車繞停車場,然後在那邊進門。」
「好嚴謹啊……」我說。
「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可是經歷過被『』的死靈法師,不嚴謹不行。」Tening小姐突然說出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詞語。
「?」
「沒事,過去的事情了。」Tening小姐擺擺手示意我不要往心裏去,然後開始往前飄,「嗯,該帶你去看你的住處了。」
在通往下一個區域的時候,Tening小姐坐在了傳送帶的扶手上,而我則是站在她的身邊。
「接下來我們要去的是居民區,那裏是個大迷宮,當然巡邏的機械人也會變多,它們可以當嚮導,確定好住處的娃娃可以刷市民卡讓機械人給你帶路,」Tening小姐介紹道,「居民區的機械人就沒有市政廣場那麼煩人了,除非你是個路痴,呼呼呼。」
「路痴……就免了吧……」我說。
「偶然總會有幾個是的。」這麼聊着的時候,傳送帶也到了盡頭,我們又換了另一條傳送帶繼續前進,這才到達了居民區,跟着Tening小姐七拐八拐後,我們停在了一處平房面前。
「到了,二十二橫街3號,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Tening小姐說着做了個「請」的動作,「刷卡開門吧,我想你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你的家長啥樣了。」
……隨即她就看着我面無表情地掏出市民卡在一旁的讀卡器上刷了一下。
門打開後,映入眼內的是很普通的公寓式設計,玄關過後是客廳兼飯廳,一旁有通往浴室和六間個人房間的道路,推開個人房間的門,裏面已經準備好了床和被褥,只是床頭有一台我不知道有什麼用的機器。
「啊,那是終端,」不知什麼時候跟進來的Tening小姐向我解釋道,「可以用來控制全屋電氣以及定製你需要的東西,只要我能提供就行了,試試看吧。」
「房屋改建什麼的可以嗎?」我問道。
「想怎麼改建?」Tening小姐虛坐下來問我,「當然,這也能在終端上申請。」
改建也行……嗎……
於是我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開啟終端,果真找到了「房屋改建」一欄,點開的時候,我發現不僅有針對建築戶型的改造,甚至還能給建築增高或者添加額外的設備,不過我找不到花園……想來也是,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這些東西了吧。
「對了,提醒一下,戶型是根據你有多少隊友決定的,最多擴建到6人,」Tening小姐看着我的操作提醒道,「改建會收取一定的電子貨幣,我們每個月會下發一定量的電子貨幣到市民卡里,大約是扣除水電煤還有房租後的數量,當然,一個人改建的話是絕對足夠的,不過剩下的很少就是了,感覺不夠錢花的話,可以去商業區兼職,那邊很多酒吧啊咖啡館啊點心店啊之類的店鋪,有創業頭腦可以找我嘗試創業,只要說服得了我就是,誒嘿。」
「你還允許這個啊……」我回過頭看着Tening小姐說。
「畢竟我家可是會收留落魄死靈法師這種存在的,」Tening小姐慢悠悠地解釋道,「不過他們都會開診所就是了……」
「?診所?」
「提供收費修復服務,有些會提供定量的精神疏導,」Tening小姐解釋,「大約是晚上做惡夢刺激到了什麼的都能去那邊看看。」
「這樣啊……」
「總之想要消遣時間或者讓自己充實一點,可以去商業區看看。」這時Tening小姐看了看她的手錶,「啊糟糕,這個點了……晚飯時間要到了,如果想自己熟悉這個城市也是可以的,嗯,所以商業區就只好留給你自己探索啦結城,我先走一步。」
「我明白了。」於是我就目送着Tening小姐飄了出去。
鎖好門後,我便試着向巡邏機械人搭話,得到了去商業區的道路,當我走到商業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商業區燈火輝煌,不少酒吧和咖啡館都有貼招募長期兼職的告示,偶然間會看到有些娃娃進門應聘的樣子,但每一個店鋪看起來都招滿人了。
我要不要找家咖啡館兼職呢……
一面走一面想,然後我就很突然地停了下來,抬起頭,霓虹燈構成的「藍色天鵝絨」映入眼帘,門上正貼着「招兼職,酬勞進內詳談」的告示。
鬼使神差地,我推開了門,然後聽見了一個女聲:
「歡迎來到『藍色天鵝絨』。」
「!?」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覺讓我停下了手,隨即看向了吧枱,那裏,正站着一名女性不死者,她有着一頭金色的短髮,頭上帶着藍色的船形帽,身上穿着藍色的無袖連衣裙,手上戴着藍色的手套——至少,我能看到的是這麼多了。
「請問,你是來應聘的還是來小酌一杯的?」或者是看到我停在這裏的緣故,她看向了我,昏暗的燈光下,我還能辨認出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你好……」我走進了店內,走到吧枱前說道,「你這裏還招兼職嗎?」
「當然——」她說,「有調酒或者在這類地方工作的經驗嗎?如果有,還記得嗎?」
「我……唔……」我回憶了好一陣,「會泡咖啡算嗎?」
「在咖啡館幹過啊,」女性從吧枱後面走了出來,我這才發現她的下半身就像是機械蜘蛛一樣有着六條腿,「唔~也是行的。」
說完,她就往二樓走了上去:「上來吧。」
「謝謝你,那個……」我的話還沒問完就被她接過去了:「叫我店長就行了。」
「我明白了。」我隨即跟了上去。
上到二樓,我這才發現這裏似乎是個私人空間,一旁打開的門後是一張被接上了各種儀器的躺椅,裏面的門和那扇打開的門對面的門是關着的。
「進來躺在椅子上吧,」店長走進那扇打開的門,示意我躺在椅子上,「我把調酒的知識灌輸給你。」
「我明白了。」我說着躺到了椅子上,店長為我戴上一個裝置,開啟了儀器,開始把調酒相關的知識往我的自我次元里灌輸,不過多時我便掌握了各種雞尾酒的調配以及一些器具的運用,只不過店長還是把用機器泡咖啡和手沖咖啡的方式一同灌給了我,明明我會泡咖啡……
「好,可以了。」儀器停止運作後,店長為我摘下裝置,示意我起來,「明天開始上班,今晚我要為你訂製工作服,工作時間是晚上6點到次日凌晨1點,你提前半小時來就是了,順便幫我搞點衛生,工資每個月第三個星期天結,然後,每個星期天和特殊情況下是你休息的日子,明白了嗎?」
啊,每周休一天……也行。
「我明白了。」我點點頭,然後被店長送到了樓下,她隨即返回吧枱繼續等待下一個客人,我則是推開門離開了。
[回憶結束]
就在這時,一杯冒着煙的熱可可被放到了我的面前。
「怎麼了?」店長望着我的表情問道。
「只是在回憶以前來這裏應聘的事情罷了。」我說着接過熱可可,抿了一口,暖乎乎的感覺伴隨着可可的香氣從口腔開始蔓延,「呼……」
「喝完如果感覺好點了的話,就開始工作吧?」店長看着我慢慢咽下一口熱可可後問道,「如果還是感覺很差,今天就給你放一天病假好了。」
「我好多了,謝謝。」我繼續喝着熱可可,幾口過後感覺自己也好多了。
那麼,就開始工作吧。
————————————第七夜結束
使用飲品:
熱可可 0.00Vol.
適合冬天喝的熱飲。
苦,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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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夜 Soul Phr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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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我有些意外的事情:之前那個不小心被我撞到的娃娃,帶着她的隊友們來這裏喝酒了,她的同伴是一名背着大型狙擊槍,有着四條手臂的女軍人,以及一名有着棕色短髮,帶着太刀的女軍人。
至於問我是怎麼看出來的……只能說,是打扮了。
「凜聽說這裏的調酒很好喝,而且是少數可以點酒以外的飲品的地方,」她一進門就向着兩位軍人介紹道,「所以凜想讓傑西卡還有傑西卡的朋友來這裏喝東西試試看——誒?」
隨即她就把目光投向了我:「你是,那天白天幫凜撿起東西的那個……」
「結城理。」我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結城理,名字很好聽,」凜小姐也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凜……時坂凜……」
「誒?原來你們認識嗎?」傑西卡小姐看向了我,又看向了凜小姐。
「凜只見過理君一次。」凜小姐說。
「啊,可以不用這樣叫我的……」我說到一半就被凜打斷了,「因為,理君的名字,這樣叫的話,很好聽。」
……結果我們就這樣熟絡了起來,第二天我就在終端上收到了一封合宿通知,不過是賽依連小姐批准的。
「……Master出差了,因此是由仆批准的,希望你會喜歡新的室友,理閣下。」通知的最後是這麼寫的。
在收到通知後,門鈴就被摁響了,打開門後,我就看到凜站在了門前,身後是不死者施工隊。
於是乎我就莫名多了一個室友,就在我準備去上班的時候,我被凜叫住了。
「凜能和你一起去嗎?」她問道。
「我知道了。」我答應了,於是我們就這麼一起去了酒吧,我先去換的工作服,凜則是坐到了吧枱,今晚賽依連小姐也來了,依舊是點了一開始的喝過的藍潟湖,隨着時間的推移,我從忙碌漸漸變得清閒起來,這期間賽依連小姐和凜都有續杯,店長也下來了,站在一旁監督着我。
12點的時候,店裏就已經沒幾個客人了,店長走進了吧枱,然後向我發問:「對了少年,你還沒告訴過我,你是怎麼來的呢。」
「……我?」我問道。
「對對,之前有傳聞說你是來自一個我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店長說,然後我看到正在小酌的賽依連小姐看了我們一眼。
「誒?理君不是這裏的人嗎?」凜問道。
這座城市可是由來自各種各樣的地方的人撐起來的哦,小姑娘~」店長解釋道。
「是……是這樣嗎……?」凜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對,所以,少年,你是怎麼來的?」於是乎店長的目光投向了我。
「……我明白了。」我嘆了一口氣。
「前奏仆先補充一下,理閣下來自我們都不知道的地方這傳聞是真的,」賽依連小姐說,「那天仆記得是唐突傳來了墜物警告,Master疏散了計算出來的墜物地點附近一公里的所有居民,然後畫好警戒線等待墜落。」
說完,她看向了我們:「最後掉下來的,是一個白色的箱子。」
「白色的……箱子?」凜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我。
「……我還是把我記得的事情告訴你們吧,賽依連小姐大概經歷過了吧。」我無奈。
「當然,主敘事人是你,仆可以補充一點細節。」賽依連小姐舉起酒杯,示意我可以開始講了。
[回憶敘事開始]
眼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清晰,展現在我面前的,是一名紫發紫瞳,身穿紫色泡泡袖連衣裙,手臂上有粉色緞帶延伸出來,腳不着地的女孩子,她看向我的表情,滿是驚訝。
「又是……娃娃……!?」她說。
「Master!什麼情況!?」在她身後,另一個女聲傳來。
「特麼的我們一共被空投了兩個娃娃!」紫發女孩回頭喊道,我趁機掙脫束縛,嘗試往前走,但隨即腳一軟半跪倒在地上。
「能站起來嗎?」一隻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我抬起頭,發現正是那名紫發女孩,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腳上有着被綁成腳帶的粉色緞帶。
「……我沒事……」我嘗試着站起來,最後還是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了。
「沒事就好,這是你的武器嗎?」這時女孩看向了我背上背着的帶鏈子的長劍。
「是的。」我說。
「疏散所有圍觀群眾,解除地區封鎖,施工隊迅速修補受損地面和建築,收集運送工具一會送到監視室,」女孩抬起手對着手錶進行一系列的發號施令後,再次向我伸出了手:「歡迎來到塞弗利安,不知名的娃娃,我可以問你的名字嗎?」
「結城理。」我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結城,」她笑了笑,「有一場茶會在等着你,請跟我來。」
說完,她就帶着我向這裏最高的一座建築飄去,同時有一名騎士打扮的少女跟上了我們。
進入建築後,我就被安排坐進了一個像是會客廳的地方,一坐下來,壓倒性的疲倦感立即充滿了我的全身。
「久等了~」然後紫發女孩就和女騎士一個捧着一碟巧克力餅乾一個托着一個托盤來到了這裏,她們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放下餅乾和托盤上的茶壺和茶杯,給我倒了一杯茶後又分別倒了兩杯。
「請不要客氣,這是我們的禮節。」紫發女孩說,「啊對了,我們先自我介紹吧。」
隨即,她向我行了個提裙禮:「Tening·斯諾弗雷克,既是死靈法師也是娃娃,請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永遠。阿賽,該你了。」
「賽依連·瓦恩薩,」女騎士則是向我行了個騎士禮,「娃娃死靈法師,請多指教,理閣下。」
「啊……不,不用這麼叫我的……」我說。
「仆的禮節,習慣了改不掉了。」賽依連小姐擺擺手示意我別往心裏去,隨即坐下,Tening小姐則是擺出了坐在什麼看不見的椅子上的姿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餅乾……
我拿起一塊餅乾,然後咬了一口,熟悉的巧克力味在口中迸發,餅乾恰到好處地鬆脆,幾乎不用嚼就在嘴裏散開,只餘下巧克力味充滿着口腔。
「好吃。」熟悉的味道讓我清醒了些。
「你能嘗到味道?」Tening小姐問道。
「以前吃過巧克力棒,雖然不甜但是味道是記得的。」我說,隨即疲倦感再次襲擊了我,幾乎想要讓我睡去。
「結城?」在這千鈞一髮之際,Tening小姐的聲音喚醒了我,「你怎麼了?怎麼一直在發呆?」
「啊……我……我沒事……」我這時才清醒過來,隨即就看到賽依連小姐和Tening小姐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介不介意做個小測試?」Tening小姐突然問了我這麼個問題。
「?」
「很簡單的戰力測試,規矩是取或者破壞掉對方一個部件,」Tening小姐為我解釋了測試的規矩,「只能用拳頭或者用牙咬,不准使用武器或者ESP,我們也不例外,不過可以防禦。」
「我明白了。」我同意了這個測試,於是我就被帶到了這一層的另一側,像是個禮堂。
「因為Master是遠程專精所以你的對手是仆,理閣下,」賽依連小姐解釋道,「仆是近戰專精。」
「……」然後我就抱着懷疑的態度看向了她的手甲。
「只是衣服,沒有實質性的作用。」賽依連小姐說着脫下了一隻手甲,我這才發現那只不過是被做出了鎧甲質感的皮質長手套。
[回憶暫告一段落]
「這裏補充一下,」賽依連小姐說,「我們並沒有得到那個運送工具的黑匣子之類的東西,甚至,我們也沒有得到那個運送工具。」
「為什麼?」凜問道。
「因為它沒有,而且還有一點很可疑,」賽依連小姐說着喝了一口酒,「你敢相信這是個方形的運送工具嗎?」
「啊,這個凜知道,是因為流線型的飛得遠對吧?」凜舉起了一隻手。
「不止,這個運送工具在我們離開後就自動融化了,一點渣都沒留,」賽依連小姐說,「就像冰塊一樣,但是Master碰過了,並不是冰。」
「原來如此,所以才有了那個流言對吧。」店長說着看向了我,「那麼那次戰力測試是怎樣的?」
「這個……」我再次陷入了回憶。
[回憶繼續]
沒收了我和賽依連小姐的武器後,Tening小姐飄到了禮堂的半層,然後不知道開啟了什麼,禮堂便被一個淡綠色的罩子罩住了,隨即投影出了我和賽依連小姐的證件照。
「戰力測試,開始!」伴隨着Tening小姐的聲音,我們的戰鬥打響了。
先攻過來的是賽依連小姐,她沒有給我面子,在衝到我面前的時候,狠狠地揮出了一拳,我趕忙抄起箱子防禦,但就在那個瞬間,我突然感覺全身的力氣都消失了。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我的身體上,將我連人帶箱子一起揍飛,我在地上甚至滾了好幾圈,後背撞在了禮堂的牆壁上,差點背過氣去,還好我已經是個娃娃了。
「阿賽!你在幹什麼!這是實力測試不是戰鬥啊!」淡綠色光幕瞬間解除,然後艱難地爬起來的我看到了怒氣沖沖的Tening小姐從半層飄出來。
「什麼都沒有!甚至這只是普通的一拳!架勢嚇人而已!」賽依連小姐解釋道。
「你是不是背着我給自己強化了?」Tening小姐質問道。
「沒有!」
「真的?」Tening小姐追問道。
「騎士不會說謊!」賽依連小姐大聲證明道。
「不可能,娃娃的身體怎麼都不可能比人類還脆弱……」我看到Tening小姐露出了懷疑的神情。
隨即賽依連小姐走到了我的面前:「理閣下,傷得重不重,需要仆給你補內臟嗎?不用跟仆客氣,仆的內臟都是可以再生的,除了心臟裝進去也不會跳就是了。」
「麻煩你了……」我脫下上衣,把破爛的腹部展示了出來,賽依連小姐三下五除二去掉損壞的內臟,然後撕開自己的腹部,直接給我補了一波內臟。
「阿賽你在幹什麼?」Tening小姐這時飄了過來問道。
「給理閣下補內臟啊,咋了?」賽依連小姐問道。
「哎……」Tening小姐嘆了一口氣,飄過來向我伸出了手,「能走得動嗎?」
「能,謝謝。」我走過去握住Tening小姐的手,然後我們就離開了禮堂。
「結城,」站在走廊上的時候,Tening小姐向我開口了,「你立即必須接受一次全身檢查,你知道的,我們都是娃娃,不可能比人類還脆弱,你被阿賽徒手一拳揍飛這件事絕對不正常。」
「我明白了。」我同意了,於是我們坐電梯來到了五樓,在接受了一大堆身體指標檢查後,Tening小姐拿着厚厚的檢查單,以一種十分認真的語氣對我說:「檢查沒有異樣,所以只剩下一個辦法了,或者對你而言很難受……但是也是沒法了,我會解剖開你的身體——對,是身體,不包括頭,儘可能把你體內的粘菌全部拿出來,做一次化驗之類的,在這之前……你可能要忍受着以開膛破肚的狀態在這個實驗室裏面躺至少半個月的心理準備。」
「……無所謂了……」我答應了。
[回憶暫停]
「後面呢?你真的躺了一個月?」店長問道。
「是的。」我說。
「但是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躺在手術台上不是很無聊嗎?」凜問我。
「那個你們放心好了,當時仆和在實驗室里駐紮的Master是會時不時去跟理閣下聊兩句的,」賽依連小姐向着店長和凜解釋道,「甚至,Master說不小心讓她的隊友們進去了,還有連時崎都偷溜進去了。」
「時崎,是誰啊?」凜問道。
「Master的貓,至少外觀是,不過其實是怪物所以是黑色貓又,」賽依連小姐解釋道。
「怪物……總感覺很可怕……」凜露出了怯生生的神情。
「沒事,他脾氣很好的,」賽依連小姐笑着擺了擺手,「渾身任你擼,包括揉肚皮,只要不碰耳朵就不會被抓,不過仆碰他耳朵沒事。」
「下次有機會的話,凜也想擼擼看。」凜說。
「少年,後續呢?」然後店長看向了我。
「唔……」於是我便繼續回憶。
[回憶繼續]
事實上,在躺了一個月實驗室後,我還是在Tening小姐的安排下在市政大樓住了一個星期。
有次我想在市政大樓里轉轉的時候,我聽到了她和賽依連小姐在聊什麼東西:「我在猜,他被空投到這裏之前是不是被什麼傢伙從精神層面上虐待過。」
「Master你怎麼看出來的?」賽依連小姐問道。
「還記得凜醬嗎?他和凜醬剛來的時候很像,但是……比她還差,別忘了,我……可是愛麗絲啊。」Tening小姐說着拿出了什麼文件,「對了結果出來了,你可以看看。」
隨即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劣化過再扔掉嗎,這什麼惡趣味……」
「等?這不是等於直接廢掉了理閣下嗎?!」賽依連小姐的聲音帶上了幾分驚訝。
「對啊,惡趣味。」Tening小姐說。
「那那那那個時候仆給理閣下補的內臟……」
「非傳染性,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確定的。」Tening小姐說,「所以我把你給他補的內臟塞回去了,對了,結城真的很瘦,我懷疑原料就是這樣了。」
「所以理閣下的死靈法師,是個惡趣味滿滿的傢伙?」賽依連小姐問道。
「誰知道呢……」
後面的我沒再聽,然後就回房間去了。
一個星期後,我就被Tening小姐帶着稍微逛了一下塞弗利安。
[回憶結束]
「就是這樣了。」我說。
「啥,仆跟Master聊的你全部都聽見了?」賽依連小姐在聽完我的話後一臉驚訝。
「抱歉……不該偷聽的。」我道歉道。
「算了,都過去了,讓你知道一下你當時的身體狀況也是沒問題的,」賽依連小姐擺擺手示意我別往心裏去,然後一口乾掉了杯里的酒,「下次身體有什麼很離譜的情況而且商業區的診所和醫院都束手無策的話,找仆和Master就是了,走了,明天見。」
「下次要再來哦~」「多謝光臨。」於是我們就目送着賽依連小姐離開了這裏。
————————————第八夜結束
使用酒:
Blue Lagoon(藍潟湖) 35.00%Vol.
據說最早發明於1960年的法國巴黎,如果覺得太烈可以加汽水在裏面
甘甜,柔和,鮮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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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夜 魔女、殺手與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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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又過了大約一個星期,Tening小姐也回來了,當天晚上,她就和一名年輕的不死者一起來了酒吧。
好吧,我承認,我是第一次看到比我大的不死者。
「萊恩,給你隆重介紹一下,」Tening小姐報出了對方的名字,「全塞弗利安最好的酒吧,『藍色天鵝絨』。」
「歡迎光臨——過獎了……」我苦笑。
「不不不結城,沒有過獎,絕對沒有,」Tening小姐豎起一隻食指搖啊搖,「因為只有你這裏才能找到不是酒的飲品。」
「姐,原來你真的不喝酒的嗎?」萊恩先生問道。
「除了那一次。」Tening小姐翻了個白眼,隨即帶着萊恩先生在吧枱前坐下。
「老規矩嗎?」我問道。
「嗯哼,老規矩,對了白桃果醬收到了嗎?」Tening小姐問道。
「店長說收到了,」我說着給萊恩先生遞去了菜單,「想喝什麼都可以在這裏點,如果沒有合適的,可以跟我口頭確認有沒有別的飲品。」
「我看看……只有酒嗎?」萊恩先生一邊擺弄着平板電腦一邊問。
「我點的就不是酒。」Tening小姐雙手撐頭道,同時我也聽到了什麼東西踢着吧枱的咚咚聲。
「點好了,我要這個,」這時萊恩先生也把需要的飲品點好了,我瞄了一眼終端,發現也是和白桃有關的調酒,「麻煩你了,酒保小姐。」
「結城是男的。」Tening小姐糾正了萊恩先生的話,「好啦我知道男性娃娃很罕見啦。」
於是乎我打開了冰箱瞄了一眼,發現冰箱裏放了幾個白桃,我拿出一個白桃,將它削去皮對半切開,切塊,加入石榴糖漿和香檳,用料理棒壓碎,攪拌攪拌並補足量的香檳,最後倒入了對應的杯中,餘下的半個白桃也是切碎了,伴着白桃果醬和青檸、薄荷還有蘇打水一起調配成了莫吉托。
最後這兩杯調酒就被我放在了吧枱上:「首先是Tening小姐點的,白桃莫吉托;然後是萊恩先生點的,貝里尼。」
「哇是果蓉,行啊結城,我不客氣啦~」「謝謝。」他們接過了調酒,然後我便去清洗器皿去了。
「說起來萊恩有計算過自己多大嗎?」這時Tening小姐問了一句在我看來我覺得很奇怪的話。
「這個還真沒計算過。」萊恩先生很直率地回答道。
「等等啊,我想想,」Tening小姐咬着吸管想了一會,「克隆人的年齡怎麼算來着……啊想起來了是這個公式。」
接着,她稍微摸了摸酒杯上的水珠,然後就這麼用沾着水的手指飛快地在吧枱上寫着,時不時停下來再摸一把酒杯,然後又繼續寫。
大約過了兩三分鐘,Tening小姐終於結束了書寫,接着,我便看到她正以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望着萊恩先生,瞬間炸毛:「啥!?你被弄成娃娃的時候才不夠10歲!!?」
「……」而萊恩先生則是選擇了沉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選擇了默認。
「No——————!」下一個瞬間Tening小姐就成了一隻被踩尾巴的貓,開始瘋狂地用吸管狂戳酒杯裏面的青檸和薄荷葉,「我表示,要一個怎麼看都比我大的人叫我姐姐什麼的是我無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這種事情就當個段子看吧。」倒是萊恩先生一臉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嗚。」這下Tening小姐終於冷靜了下來,然後躺倒在吧枱上,盯着那杯變得渾濁的莫吉托好像在發呆。
……所以發生了啥?
我一臉懵逼。
就在這時,酒吧的外面傳來了一陣悶響。
「……哈……」Tening小姐立即從吧枱上爬起來,然後伸手在不知道什麼上面按了幾下,悠揚的廣播便從外面傳來。
「以下是天氣播報,預計半至兩小時內將有強烈降水,敬請各單位做好防雨措施,而在街上的市民,請優先到就近的建築物或儘快返回家中避雨。重複一次……」
要下雨了啊,希望打烊之前能停雨吧……
我望着外面想着。
「嘩啦」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雨開始下了,街道和商鋪開始變得濕漉漉的,我走進更衣室,拿出地毯鋪在門口,雖然這麼做的結果是下班後我要多整理一樣東西,不過總比要拖地好。
畢竟我可不想幫客人報銷修理費,而且下雨的話,更冷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雨聲變得更為密集了,現在離打烊還有半小時,不過從Tening小姐和萊恩先生的樣子來看,他們可能不打算回市政大樓。
要不要給凜留個言說明天早上再回來呢……
這麼想着的我掏出了門卡,打算借用酒吧的終端用一下,但就在這個時候,酒吧的門被推開了,伴隨着「叮鈴」的聲音,一個被雨澆得濕漉漉的矮小身影走進了酒吧。
「……歡迎光臨。」我只得收好門卡,職業性地說出了這句話。
「呼……該死的雨……」對方先是脫下外套揚了揚,接着伸手抹去頭髮上的雨水,「又濕透了……」
……來避雨的嗎……
我這麼想着。
「……怎麼了?」這時候,我聽見Tening小姐開口了,「萊恩?」
「啊沒,」或者是聽到了Tening小姐的聲音,萊恩先生這才反應過來,「只是覺得那個來避雨的人很熟悉而已。」
「誒——以前見過的人?」Tening小姐似乎興奮了起來,「朋友?活着的時候認識的嗎?」
「不,」萊恩先生說,「是目標。」
?????????目標是怎麼個回事????????
我一臉懵逼地望向了Tening小姐。
「啊,說起來有點嚇人但是我想現在說出來也沒關係大概,」或者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Tening小姐豎起了左手的食指,一臉淡定地說,「萊恩是殺手,生前。」
!?
被她這麼一說,我差點跳了起來。
「淡定淡定,都什麼時候了這根本沒什麼可大驚小怪的。」Tening小姐擺擺手示意我冷靜下來,然後又指向了自己,「畢竟這麼大一個死靈法師坐在這裏喝東西你都沒跳。」
「……」好像說得也對……
於是我重新冷靜了下來,然後看着在門口的那個人清理乾淨身上的雨水走了過來。
「酒保,來杯喝的。」對方走到吧枱前,很自覺地找了個位置坐下。
「給,這是菜單,」我把平板電腦遞了過去,「想喝什麼在上面點就是了,如果沒有想喝的,可以口頭跟我確認。」
「現在的酒吧都那麼與時俱進了嗎?」他說着開始點酒,期間我不止一次看到萊恩先生的眼神在那個客人身上晃悠。
「認識就吱一聲唄。」Tening小姐捅捅萊恩先生,壞笑着提醒道,「對了,先說一聲,我感應到他的『場』了,對方應該是ESP使用者。」
好像狐狸……
「說是目標,其實我也記不清自己處理過多少目標了。」萊恩先生說。
「那倒也是,畢竟很多時候只需要一槍斃命就是了。」Tening小姐單手托頭道,「但總會有幾個讓你印象深刻的目標吧?」
「姐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一個,」被Tening小姐這麼一點,萊恩先生立馬就想起了什麼,「有次的確處理了一個很特別的目標,外表和年齡不符,我記得他看起來就是個小孩,但是已經成年了,僱主把資料交給我的時候我還好奇過是不是真的。」
「高地人綜合徵,」Tening小姐嘴裏立馬蹦出一個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的名詞,「患者身體會在未成年的時候停止發育,之後會一直維持這個狀態直到年齡增長開始衰老,我只看過相關研究,沒想到在我出生以前真的有。」
就在Tening小姐這麼說的時候,新來的客人就把平板電腦遞了回來:「我點好了。」
「我知道了,請稍等。」我說着瞄了一眼終端,發現對方已經付錢了,「付款人」一欄寫的是一個很簡潔的名字:托尼,然後要點的酒則是綠色蚱蜢。
對於這款酒,我曾經向着店長諮詢過「這是酒嗎」,得到的答案是「可以是酒,也可以是甜品,就看你怎麼看了」。
……行吧,權當是酒好了。
我拿出一瓶白可可利口酒和一瓶綠薄荷利口酒,各自倒了適當的量進雪克杯,又加了些冰塊,開始搖晃,在酒液混合後,我打開冰箱最下層挖了一勺牛奶雪糕,先把酒倒進杯子裏,再放上雪糕球,最後在冰箱上層拿出來一盒百奇,撕開包裝拿出裏面的餅乾棒插在雪糕球上。
然後這一杯帶着些許甜品意味的酒就連同一個挖雪糕的勺子一起被放在了吧枱上:「這是你點的酒,綠色蚱蜢。」
「雪糕球嗎?還挺新穎的。」對方接過了酒杯,開始品嘗,我便趁此機會開始清理器具。
「你記得那個特別的目標的名字嗎?」這時Tening小姐發問了。
「我想想……」萊恩先生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名字好像是托尼,但是姓什麼忘了。」
他這話一出,托尼先生便帶着幾分疑惑的眼神看向了萊恩先生。
「如果你記得自己怎麼死的話。」萊恩先生就着眼神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他手一伸,無形的力量立即將萊恩先生揪了起來,雖然兩人身高差距實在是太大,但是既然Tening小姐說了他也是能使用ESP的娃娃的話,這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不,這不是重點吧……
雖然還是有點懵逼,但是我還是嘗試着開口勸架:「那……那個……」
「咳咳。」結果我還沒說完就被Tening小姐搶先了,「那邊的小正太,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萊恩什麼關係,不過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說到這裏,她語氣一轉:「想打架的話麻煩出我家範圍解決,不然我可不會管你是誰直接下手把你拆個乾淨哦,當然,修復費用自備,不過會放你的寶物一條生路就是了,另外也別想着用ESP反撲我,猜拳不好玩而且我也有法子反撲回去。」
伴隨着她的話,我突然感覺酒吧內的溫度瞬間掉了兩三度,連手裏握着的雪克杯也變得冰涼了起來。
「……」托尼先生就這麼看了Tening小姐和萊恩先生一眼,放下手停止了ESP的使用。
「……見鬼……你怎麼也變成娃娃了……」被放下來後,萊恩先生就這麼伸手揉了揉腦袋,看着托尼先生說,「……我還以為我的過去不會來追着我討債了……看起來命運還真是無常……不過相見也是緣分。要我請你喝一杯嗎?」
「正常,就像我沒想過阿賽會去當死靈法師一樣,」Tening小姐悠閒地喝着莫吉托插嘴道,「本來我以為她會在我死後帶着她的朋友離開的,所以有句話怎麼說來着,『命運總會在不恰當的時候給你開個玩笑』?」
……所以,又發生了什麼?
我繼續一臉懵逼。
「酒保先生你沒必要太在意……」或者是看到我還在懵逼的緣故,萊恩先生稍微簡短地跟我解釋了一下,「一些過去的恩怨而已。」
「我覺得這個時候需要這樣。」下個瞬間Tening小姐就把喝完的酒杯放在了我的面前,「我要續杯——和之前的一樣,無酒精謝謝!」
「……好的,請稍等。」我立馬回過神來接過空酒杯,倒掉裏面被戳得稀爛的薄荷葉還有青檸,清洗清洗杯子,重新調了一杯,「久等了。」
「既然來了,就好好享受一下這裏的氣氛吧,」Tening小姐接過杯子向托尼先生說道,「至少,不要在我面前吵架就是了。」
「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托尼先生坐下了,然後繼續享用着調酒。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平淡過去了,雨很快就停止了,托尼先生告別Tening小姐離開了酒吧,而Tening小姐也在享用完莫吉托後和萊恩先生一起回去了,下班後我做了一下清潔,清潔並收起墊子塞進更衣室,隨即關上門離開。
還真難懂啊……今天的事情。
————————————第九夜結束
使用酒:
Mojito(莫吉托) 0.00%Vol.
「我的Mojito在La Bodegutia,我的Daiquiri在El Floridita。」
溫和,清新,青澀,甜蜜
Bellini(貝里尼) 7.30%Vol.
自從桃子不再是時令水果之後,不想吃桃子罐頭的人也能在任何時候品嘗到這款酒了
甜,發泡,果味
Grasshopper(綠色蚱蜢) 16.00%Vol.
我不確定這究竟是杯酒還是一杯甜點
很甜,餅乾,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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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夜 無光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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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以為已經遺忘了那個噩夢了。
迷迷糊糊地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在那個黑暗的空間裏,從右手傳來的感覺來看,我正握着武器。
「……」深感不妙的我看向了四周,隨即發現了散落一地的屍塊還有鮮紅色的半流體。
「吧唧」
下意識邁出一步後,我一腳踩在了一塊屍塊上,然後……
沒有然後了,因為我醒了,被嚇醒的。
「……」我從床上坐起來,揉揉太陽穴,然後看向了終端。
五點十五分,同時終端上有一個馬克杯,下面壓着一張紙條。
那是我的馬克杯,在塞弗利安一個人吃的第一頓飯就是一杯熱可可,這之後這個馬克杯就被我留下來了。
我拿起馬克杯,發現它裏面裝了一些清水,似乎只是用來增加重量用的。
該不會是凜拿了我的馬克杯吧……
帶着這樣的想法,我拿起了紙條,上面是這麼寫的:「給理君,凜要去找傑西卡,所以凜今晚回來得會比較晚,如果可以,希望理君等等凜,凜想試着跟理君說晚安。」
我下班要一點,回到家應該在一點半上下,前提是店長不用我做清潔。
就期待一下吧。
我換好衣服,戴上MP3和耳機,從武器柜子里拿出武器和箱子,鎖好門出發了。
或者是因為這個噩夢的緣故,我其實沒有怎麼休息好,還好今天客人不多,加上認真地工作了,這才沒有頻繁失誤。
很快,牆上的時鐘就指向了12點,店長似乎很喜歡有點古老的東西,例如這個時鐘。
「叮鈴」
伴隨着熟悉的門鈴聲,一個人影推開酒吧的門走了進來,她有着一頭髮尾被紮起來的金色長髮,劉海翹翹的,穿着像是修女服的紅裙子,手腕上有着兩叢開着百合花的花藤,背上則是背着一口棺材。
「誒?」進來後,她「誒」了一聲,「這裏是……?」
「歡迎光臨,這裏是酒吧。」我解釋道。
「酒吧……」她沉吟了片刻,「請問,有紅酒嗎?」
「應該是有的,請稍等。」我回頭看了看柜子,果真發現了一瓶未開封的紅酒,「有的。」
「那我要一杯紅酒。」少女說着走了進來,然後看了看四周,打開了門邊的武器櫃,將那口棺材放了進去,這才找了個位置坐下——並不是吧枱前,而是四人桌子那邊。
因為有些調酒會需要到葡萄酒,所以架子上也會陳列着兩三瓶葡萄酒以備不時之需,於是我為紅酒開封,然後用紅酒專用的開瓶器拔出木塞,拿出合適的酒杯倒到八分滿,最後把酒杯放在托盤上,就在這時,我突然看到酒店的燈全滅了,些許鮮紅色半流體從家具的縫隙中滲出,漸漸鋪滿地面。
「你怎麼了?」這時客人的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我眨眨眼,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抱歉,昨晚沒有休息好。」我伸手拍拍臉,更換手套,端起托盤走到了客人面前:「你點的紅酒,請慢用。」
「謝謝,對了,你的狀態不怎麼好,建議還是請一天假休息一下比較好哦。」客人接過酒杯向我建議道。
「我會的。」我點點頭。
返回吧枱後,我發現對方已經買單了,「付款人」一欄寫的是「瑪嘉雷特·索林」。
我不大會分辨外國人的姓名,這導致我有時總覺得Tening小姐的名字怪怪的,直到她跟我說起自己的名字其實是日語轉譯。
是這樣的嗎?我完全聽不出來……
下班的時候店長一如既往地下來了,我向她講述了今天的事情,然後轉達了明天想請假一天的要求。
「也不是不行,反正最近也不忙,我准你了少年。」她說。
成了……明天就好好睡一覺吧。
回家的路上沒有再出什麼岔子,我很平穩地就回到了家裏,打開門就看見凜坐在客廳,正在等我回來。
「我回來了。」我頓了頓,然後出聲告訴她我回來了。
「啊!理君!」凜回過神來,從沙發上站起,向我跑來,「歡迎回來!」
隨即她就拿起了我的馬克杯:「因為實在是找不到重物,所以凜用了理君的馬克杯。」
「啊,沒事的……」我說着開始恍惚,房間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理君?」還好凜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你怎麼了?」
「沒……大概是累了,」我說,「我洗個澡就睡了,明天跟店長請了一天假,大概可以跟你去見你的朋友。」
「啊,好。」凜答應了。
稍微清潔了一下身體,換了衣服後,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也就是在這天夜裏,我再一次做了那個夢。
依舊是熟悉的黑暗空間,我拿着武器站在那,周圍滿是鮮紅色的半流體和大塊組織,邁出一步後,我踩在了一塊組織之上。
然後,我抬起頭,映入眼內的,是一道紫色的光芒。
「!」我就在這裏被嚇醒了,剛才的夢讓我相當的不舒服,就像是被人摁在水中無法呼吸一樣,下意識咳嗽了兩聲發現只是夢境的殘留後,我只好先起床去洗漱。
說起來,凜說過今天會帶我去軍事區來着。
就在我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的頭突然傳來了一陣無比劇烈的疼痛。
「唔!」我雙手捂着頭,儘量在能忍耐的同時不讓自己摔倒,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了。
「理君?還在睡覺嗎?」已經換好衣服的凜就這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唐突地,一見到她,我的腦中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殺掉。」
伴隨而來的,是更加劇烈的頭痛。
「理君?怎麼了?」凜走進我的房間,望着我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凜帶你去醫院看看?」
伴隨着凜的話語,那個聲音變得更加清晰了,就像是不可違抗的命令一樣,開始侵蝕我的意識。
「凜……快……逃……」在我的意識被徹底侵蝕之前,我只來得及留下這麼一句話,隨即失去了知覺。
————————————第十夜結束
使用酒:
今晚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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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夜 暴走machine(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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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意識的時候,我發現自己正以跪在地上雙臂被吊起的姿勢呆在一個實驗室里,隔着玻璃還能看到賽依連小姐在整理資料。
難道我被凜抬進了市政大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為什麼會被吊起來?
「……」於是我決定出聲喊一下賽依連小姐,隨即發現自己的嘴巴就像是粘住了一樣張不開了。
「!!」無奈之下,我只能儘可能地搖晃着吊起我雙臂的材料,試圖引起賽依連小姐的注意,很快,對方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從桌子上拿起了什麼東西,推開門走了過來。
「仆知道你想說什麼,理閣下,」賽依連小姐走到我面前,然後半蹲下,和我平視着,「『為什麼,我會在這裏』,對吧?」
「……」的確被說中了,於是我點了點頭。
「你襲擊了凜閣下,我們花了點功夫制服了你,把你押送到這裏來了,」下一個瞬間賽依連小姐的話讓我感到了一陣驚愕,「現在Master正在和凜閣下聊天了解事情經過,仆就只好來這裏整理損傷情況啦。」
說到這裏她又想到了什麼:「對了,理閣下你被繳械了,這是為了防止你再度攻擊其他人,所以這個借你,畢竟只有僕一個人說話很無聊的。」
說完,她把手裏的東西—— 一條項鍊戴在了我的脖子上,隨即掏出來一個條狀的東西,在上面按了幾下:「心靈感應裝置,想說什麼用想的就好。」
「我襲擊了凜?」我把自己的疑惑發散了出去,「怎麼回事?我不是暈過去了嗎?」
「你還記得你暈過去前做的事情嗎?」賽依連小姐說着在我的身邊坐下。
「當時我的頭很痛,還聽到腦子裏有個男人在命令我殺掉什麼,」我試着回憶了一下,「在我暈倒之前,我叫凜快逃,然後就不記得了,直到在這裏醒來。」
「你要聽聽大致情況嗎,理閣下?」賽依連小姐問道。
「要。」我同意了,於是,賽依連小姐便開始為我講述在那之後的事情。
[以下是賽依連小姐講述的事情]
這段時間我們沒什麼盟友發來的活,所以仆和Master都閒了下來,當時仆在打遊戲,Master在畫畫,然後很唐突地,有個緊急專線打進來了。
「這裏是市長,請講。」Master放下畫筆,接了這個專線。
「是,是市長嗎?」電話的另一頭是一位很慌張的閣下,「有人在街上打起來了!」
「幾號橫街幾號巷幾號,雙方什麼特徵。」Master立馬點開手錶的界面開始記錄。
「是,這裏是二十二橫街17號,發起攻擊的是個藍色遮眼發拿着劍的……男生吧?被攻擊的是個淡玫瑰紅的長髮赤着腳的女孩子,我的隊友正在保護着她,」這位閣下說,「對了!那個男生的攻擊方式和我們知道的不一樣!而且那個女孩子可以做出來看不見的屏障!」
「我知道了,我們馬上來。」回應了一句後,掛斷通訊,Master幾乎是一瞬間就認出來了是誰,「是結城和凜醬,出發吧,我們來阻止一下。」
「需要叫上其他人嗎?」仆暫停遊戲問道。
「不需要,我們兩個就夠了,」Master說着拿起了槍套,「阿賽你擋着結城,我在後排控着他,對了,到之前我先調動幾個巡邏機械人試試壓制。」
「OK。」
於是乎我們兩個就在Master遠程遙控了一些巡邏機械人後出發了,但是當我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卻發現那些巡邏機械人都被拆的差不多了,唯一的一台還能運作的則是刀傷累累,似乎隨時會停止運作,而你,就站在那一堆廢銅爛鐵前,一隻手拿着劍,一隻手握着它柄上的鏈子。
[講述中斷]
「也就是說,我拿着武器追着凜跑到了街上?」我把自己的疑問發散了出去。
「就是這樣。」賽依連小姐點點頭。
「那……我當時的狀況是怎麼的?」我想了半天終於憋出來了這句話。
「……不怎麼好。」賽依連小姐想了一會,然後搖搖頭。
「?」
「Master說你眼睛裏沒有光。」賽依連小姐說,「啊仆知道這麼說對於一個娃娃很奇怪啦,但就是真的,眼神無光。」
說到這裏,她提了一個更好的觀點:「雖然Master絕對會跟你嚷嚷着『這個世界上沒有幽靈』,但那個時候仆覺得你就像是被幽靈附身了一樣。」
「幽靈附身……嗎……」我低下了頭。
「對,現在回想起來,我們並不是跟你戰鬥,而是跟附身在你身上,控制着你一舉一動的幽靈戰鬥,」賽依連小姐說,「那麼,如果沒有疑問的話,仆繼續咯?」
「嗯。」我點點頭,同意了賽依連小姐的請求。
[講述繼續]
「傷員立馬去就近醫院進行免費修復,現在開始這裏的情況由我們接管,非戰鬥人員迅速迴避。」Master在進入戰場的一瞬間利用手錶通過現場隔開看熱鬧的閣下們的巡邏機械人下達了指令,保護着凜閣下的那幾名閣下也互相扶持着離開了現場,而凜閣下則是留在原地,向着Master和仆喊道:「求求你們!請不要殺掉理君!」
「安心啦,我們只會把他打到繳械,」Master安慰道,「完全解體他什麼的可不是我們會做的事情哦。」
「所以為了避免被波及到,凜閣下還是先去巡邏機械人後面看着比較好哦。」仆走到了你的面前,舉起電鋸跟你對峙着。
「……嗯。」輕輕的聲音從我們身後傳來,隨即就是赤腳踩在地面上遠去的聲音。
這是仆第一次拿着武器跟你戰鬥,雖然有了「你的戰鬥方式和我們知道的不一樣」這個情報,不過究竟是怎麼個不一樣還是有點沒底,當你把劍揮向仆的時候,仆用箱子擋住了第一下,接着又通過體內的金屬骨骼防禦住了第二下,在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吧」的時候,你對着仆揮下了第三劍,還好,沒有中。
[講述中斷]
「那我最後是怎麼被你們控制住的?」我把自己的疑問再一次發散了出去。
「Master的槍。」賽依連小姐解釋道,「你是被她用槍電暈的。」
「電擊槍嗎?」
「不是,用一個很古老的FTS MMORPG《命運2》的講法,叫電弧武器,」看起來賽依連小姐真的很喜歡打遊戲,「反正就,你被電暈了,所以,仆要繼續嗎?」
我點點頭,然後繼續聽她講述之後的事情。
[講述繼續]
在你的第三劍落空的一瞬間,仆身後的Master開槍了,脫離槍口的小電珠立即形成了一片帶電的區域,將你狠狠地電了一通,但是你並沒有倒下,而是搖晃着站了起來,於是Master又向你發射了幾發小電珠,每一發都命中了,當第七顆小電珠被打出來後,你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之後的事情就簡單了,我們把你架到了市政大樓,在確認你已經被繳械後,我們沒收了你的武器,將你鎖在了這個實驗室里,Master叫來了凜閣下詢問更詳細的經過,就這樣。
[講述結束]
「大致就是這樣了。」講完,賽依連小姐鬆了一口氣。
「我……會被怎樣處置呢……」我喪氣地問道。
「這個你就要問Master了,雖然不管怎麼樣你都會被修復,」賽依連小姐聳聳肩,表示她也做不了主,然後摘下了我脖子上的心靈感應裝置,「好啦,理閣下,先別想那麼多了,好好休息一下吧,有什麼問題等見到Master再說。」
也是……我這段時間都被那個噩夢折騰得夠嗆,總之先休息吧。
……就是不知道店長那邊怎麼辦了。
空着肚子睡了一晚後,第二天早上,Tening小姐就踏入了這個實驗室。
「好消息,我們不會把你趕出去;」她飄到我面前。然後蹲下來,「壞消息,你要在這裏關上一個星期作為考察,因為我們不知道你還會不會繼續傷害別人。」
「……」不管怎麼說,我的心裏有塊大石頭落地了。
「昨晚阿賽把她跟你聊的東西全告訴我了,」Tening小姐站起來,飄到我身邊坐下,「雖然我是唯物主義者但是我認同她的觀點,即你被控制了,我們在和控制你的存在戰鬥這個。」
說到這裏,她講述了她的觀點:「綜上所述,你可能遭到了精神污染。」
「?」
「簡單來講,就是將一些指令刻進一個娃娃的自我次元里,」Tening小姐解釋道,「其實阿賽的腦子裏就有一個,我當年可是親自上陣錄音的。」
然後她嘆了一口氣:「可惜解除的方法伴隨着我的死被遺忘了,要怪只能怪當年我沒有抄筆記吧。」
「?」
「啊,不要好奇,我有兩段人生,」Tening小姐陷入了回憶,「第一段,我是人類死靈法師;第二段,我是娃娃,然後再次成為死靈法師。」
「……」
「對了,有個人想要看你,你要見見她嗎?」然後Tening小姐站了起來。
「?」莫非,是凜?
「凜——醬——」果不其然,Tening小姐向着身後喊了起來,「可以進來咯~」
伴隨着實驗室的門打開的聲音,凜跑了進來,然後蹲下來抱住了我:「太好了……理君……沒事……」
「……」我閉上眼,任由凜抱着我蹭來蹭去,既然不會被驅逐,一個星期後我就可以回家和凜團聚了。
只是,這次還好有Tening小姐和賽依連小姐她們在,但是下一次呢?
「滿足了?」Tening小姐在一旁問道。
「嗯,很滿足,謝謝你。」凜轉過頭對Tening小姐說道。
「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對了,凜醬,結城被完全地繳械了,所以他沒法說話,」Tening小姐說着開始往門外飄,「可能你要當說話的一方咯。」
只能聽凜說話嗎……無所謂了……我也,足夠滿足了。
於是我就聽凜說了很多東西。
她的不安,她的期盼,還有一點點的好奇,她從戰場脫離後就一直呆在屋子裏,直到被Tening小姐邀請來塞弗利安。
在得知「我不會被趕出去」後她也總算沒有再不安下去,接着就是更多的我襲擊她的細節。
在我暈倒後,凜突然看着我爬了起來,她一開始以為我已經沒事了,打算通過我房間裏的終端告訴她的朋友我們很快會來,但話還沒完她就感受到了破空利器的接近,情急之下她製造出看不見的障壁擋下攻擊,接着什麼都沒拿就跑出了屋子,直到在街上遇到了好心的娃娃。
當時我似乎一心一意地想要幹掉凜,對方也一直在保護着凜,之後他們之中有人跑出去截停了一台巡邏機械人,再往下,就是賽依連小姐告訴我的事情了。
————————————第十一夜結束
使用酒:
酒保休息到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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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夜 暴走machine(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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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我如約被釋放了,當我完完整整地被放出實驗室的時候,Tening小姐正拿着我的劍,和凜一起等待着我。
「無論如何你的觀察期過了,」Tening小姐將劍還給我,然後拿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去,「不過從今天起,你要去接受精神調整。」
「精神調整?」我接過武器和那張名片,發現上面印着「商業區四十四橫街3號 弗拉梅爾診所 精神調整師 艾繆·弗拉梅爾」的字樣。
「可以緩和精神污染的一種方式,通過定向調整相關的記憶,從而控制精神污染,不會進行記憶刪除或者修改。」Tening小姐說,「整個塞弗利安只有他會做,阿賽這個笨蛋打死都不去的原因是他們生前有點過節。」
「過節?」凜看向了Tening小姐。
「抱歉只有這個無可奉告。」Tening小姐先是吐舌頭,然後換回了正經的表情,「然後是有關你打工的問題,我替你向店長請了一星期的假,也就是說今晚你應該是正常去兼職了。」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然後和凜一起離開。
把凜安頓好後,我便來到了商業區,根據名片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診所。診所不大,分兩層,恐怕上面是住所吧,而且診所有個庭院,還放着一些小凳子和遮陽棚,是給來訪者候診的嗎?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先找人吧……
於是我摁響了圍牆上的門鈴,隨着屋內傳來一聲「來了」以及雜亂的腳步聲後,一個人影從診所走出來,打開庭院的門,然後看向了我:「你是……那個酒吧的酒保?」
「你好。」我向着對方——艾謬先生行禮,然後把名片遞了過去,「是Tening小姐要求我來的。」
「呔,又是那聰明小鬼,」艾謬先生撓撓頭,然後把庭院的門打得更開一些,「先進來吧。」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隨即跟着艾謬先生走進診所。
進屋後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起來只有一樓是診所的樣子,客廳的一側擺放着一些我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儀器還有一個操作台,而這些儀器最終通過線纜連接在一張座椅上方的頭盔上,餘下飯廳的部分則是只有一張簡單的餐桌還有配套的椅子,上面放了一些書。
「哦,那是我昨天借的,還沒看完,」見我把目光放在書籍上,艾謬先生便向我解釋了起來,「每個居民都可以在聰明小鬼家四樓那借書,規定時間還就是了。」
「居然可以借書嗎?」這點還真的在我的意料之外。
「前提是你看得懂,好了,躺在那張椅子上吧。」艾謬先生說着坐在了操作台前。
「我知道了。」我說着躺到了座椅上,在艾謬先生給我戴上一個網後,他就回到操作台前開始工作了。
「那個……我需要幹什麼嗎?」我問道。
「想點開心的就好。」艾謬先生的聲音從儀操作台那邊傳來。
開心的……啊……
於是我閉上眼,開始回憶起第一次見艾謬先生時的事情。
[回憶開始]
那是我當上酒保才兩三天的事情,那個時候我剛接待完一桌客人,趁着空閒清洗器皿的時候,伴隨着「叮鈴」一聲,一個綠色頭髮的男性娃娃走進了酒吧。
「什麼,這條街居然有酒吧?」他望着酒吧的陳設,有點驚訝。
「歡迎光臨,這裏的確是酒吧,」我說,「想要喝什麼嗎?」
「有菜單嗎?」他在吧枱那邊坐了下來。
「給,」我隨即把平板電腦遞了過去,「想喝什麼在上面點就是了,如果還是沒有,跟我口頭確認有沒有就好。」
「懂了,新人酒保。」他似乎看穿了我只是剛當上酒保兩三天的樣子,隨即開始在平板電腦上點調酒。
很快,他就點好了:「點好了,還給你。」
「好。」我接過平板電腦,看了一眼終端,發現對方點的是「龍舌蘭日出」。
這款酒很少有娃娃喝,似乎是因為味道的問題,我之前為了讓自己鞏固記憶用調味棒嘗過一口龍舌蘭,結果便是整個口腔都充斥着辣味。
……算了,先調酒。
於是我拿出龍舌蘭和石榴糖漿還有一隻橙子,現榨了半個橙子的橙汁後,往需要用到的杯子裏加入冰塊,倒入適量的龍舌蘭、橙汁和石榴糖漿,用拌長匙攪拌攪拌,讓酒液和糖漿還有橙汁混合,餘下的半個橙子,我切了一片插在了酒杯上。
最後這杯如同晚霞的調酒就被放在了吧枱上:「你點的龍舌蘭日出,請慢用。」
「還挺好看的。」對方說着掏出市民卡在終端前結算了,我看了一眼終端,發現「付款人」一行寫的是「艾繆·弗拉梅爾」。
……有點既視感的名字,但是我卻說不出來在哪裏見過。
「在這裏當了多久酒保了?」艾謬先生舉起杯淺嘗一口後向我問道。
「也不是很久,大概是兩三天前的樣子。」我說。
「不過手藝還是挺好的嘛,哦我忘了大概是機器灌輸的。」艾謬先生說。
「啊,是的。」我說。
「哇去這酒還真有點辣。」這個時候艾謬先生又喝了一口。
「啊……要不我給你再調一杯別的?」我問道。
「不,我還挺喜歡辣的,反正現在也不傷胃,挺好的。」艾謬先生說着再嘗了一口,於是我鬆了一口氣,開始洗各種器皿了。
「走了,」在我把洗乾淨的拌長匙放回原位時,艾謬先生便站了起來,隨即離開,「餵酒保,好好干啊,這裏還挺不錯的。」
隨即,伴隨着關門以及「叮鈴」的門鈴聲以及「這裏居然還有酒吧,下次約她們過來吧」的嘀咕,艾謬先生離開了。
[回憶結束]
「好了,可以起來了,」睜開眼後,艾謬先生把我頭上的網取了下來,「感覺好點了嗎?」
「大概……吧。」我說。
「你得長期來,精神污染這東西只能靠精神調整壓制,」艾謬先生關掉控制台,拍拍我的肩膀,「還有,想開心一點。」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隨即離開了診所。
想開心點……嗎……
抬起頭,望向昏黃的陽光,我有種不是那麼真實的錯覺。
試試看吧……
————————————第十二夜結束
使用酒:
Tequila Sunrise(龍舌蘭日出) 12.00%Vol.
一大杯紅呼呼的朝霞
厚重,濃烈,火辣,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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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夜 繪畫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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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我就過上了白天去接受精神調整晚上兼職的生活,雖然還會時不時地做惡夢但是再也沒有發生突然襲擊誰的事情了,頂多還是會看到些幻覺什麼的,但比起最開始還是好多了。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星期,我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只是回到家迎着凜的笑臉時還是會下意識確認自己沒有握着武器。
這天晚上,送走12點前的最後一個客人後,酒吧也變得冷清了起來,我走出吧枱,收拾好桌子上殘留的酒杯,然後開始清洗,就在這時,「叮鈴」一聲,酒吧的門被打開了。
「歡迎光臨。」我習慣性地說出了歡迎的話語,隨即看到了…… 一個少年?他留着有點凌亂的銀色短髮,穿着簡單的襯衫和牛仔褲,背着一口棺材,右手好像夾着什麼本子之類的物體,左手推開門,灰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不好意思——」然後他就看到了我,「請問這裏是哪?」
「啊,這裏是酒吧,」我說着從吧枱後方走了出來,「請問要喝什麼嗎?」
「啊,酒吧,總感覺好多年沒去過了。」少年走進來,稍微環視了酒吧一圈,最後在門後的武器櫃放下棺材,坐在了正對着吧枱的桌子的座位上,「那個?坐這麼遠的話,酒能送過來嗎?」
「可以的,」我點點頭,拿起平板電腦遞了過去,「給,這是菜單,如果上面沒有想喝的,可以口頭跟我確認。」
「好。」他接過平板電腦開始點酒,我也返回了吧枱把最後的幾個酒杯清潔完畢。
「我點好了,」當我把最後一個酒杯放回原位後,對方也點好了想要的酒,「平板是要還給你嗎?」
「啊,我來收好。」我立馬走出吧枱,從他手裏接過平板電腦放回原位,走進吧枱看了一眼終端,發現對方點的是「鏽釘」。
和以前艾謬先生喝過的「龍舌蘭日出」不一樣,「鏽釘」算是比較受娃娃歡迎的調酒,我曾經一度想過要是Tening小姐喝酒的話她會不會也點「鏽釘」,後來發現完全是我想多了。
拿出一瓶杜林標利口酒和一瓶蘇格蘭威士忌後,我從冰箱裏拿出來半個剛才剩下來的檸檬,用量杯量好20毫升杜林標利口酒和40毫升蘇格蘭威士忌倒入酒杯中,從冰箱底層拿出冰塊削成冰球放進酒杯里,再用拌長勺攪拌攪拌,勺子和冰還有酒杯的碰撞讓我稍微放鬆了些,就在這時,酒吧的燈忽然「刷」的一聲熄滅了。
醒醒,幻覺而已……
脫下手套拍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一些後,我重新戴上了手套,把半個檸檬的皮削下來作為裝飾放進酒杯,就大功告成了。
「先生,你點的酒好了,」我把酒杯放在托盤上,走出吧枱拿着托盤向對方走去,「請慢用。」
「哦,謝謝。」對方放下一本素描本,準備去接酒,唐突地,我看到了大量的鮮紅色半流體正在對方身上滲出。
「!?」我拿着杯子的手一個沒拿穩,眼看着杯子就要滑落在桌面。
「小心!」對方趕緊伸手去接,這時一把利刃突然從他的右手處彈出,直指我的眼睛。
「砰!」「嘩啦!」
在我避開刀刃的時候,酒杯碰到地板,摔碎了,酒液、冰球還有裝飾用的檸檬皮灑落一地。
「對、對不起!」意識到是幻覺導致後,我趕緊向着對方道歉,隨即準備去拿拖把清潔,就在這時,通往二樓的樓梯傳來了店長的聲音:「怎麼了少年?」
……無所謂了……扣工資就扣工資吧……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店長果然下來了。
「你好,請問你是這裏的店長嗎?」還沒等我開口,客人就站了起來走到店長面前解釋道,「不好意思,我的武器有點問題,剛才伸手太快彈出來了差點戳到了酒保的眼睛才會這樣的,我可以為這杯不小心灑掉的酒埋單,請你不要責怪他。」
「原來如此,」店長說着看向了我,「這次我就原諒你咯少年,趕緊收拾一下,重新調一杯給這位客人吧,對了,比較大的碎玻璃片先交給我。」
「我知道了。」得救的我連忙小跑進更衣室,拿出掃帚、拖把和垃圾鏟,三下五除二清理乾淨了地板,然後把大塊的碎酒杯交給了店長,這才返回吧枱重新調酒,當我看向終端時,發現上一杯酒已經買單了,「付款人」一欄寫的是「黑羽繪彌」。
「那個,」在我重新調酒的時候,繪彌先生問了我一個問題,「你們這裏允許收小費的吧?」
「唔~我們沒有禁止向酒保給小費的規定哦。」店長在一旁解釋道。
「那我畫一張畫給酒保,就當做是剛才嚇了他一跳的補償吧。」繪彌先生說着翻開素描本,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鉛筆,將鉛筆放在面前稍微看了一下我的位置後,這才開口道,「酒保—— 一會幫我遞酒過來的時候請務必當一小會我的模特——」
「啊,好。」考慮到現在只有繪彌先生一個客人的緣故,我答應了,「需要我拿着什麼嗎?」
「不需要了,」這時繪彌先生已經動手開始畫畫了,「就讓我看一下你的制服和長相就好。」
「我知道了。」這時酒也調好了,我小心地把酒杯放在托盤上,給繪彌先生端了過去,「你點的鏽釘,請慢用。」
「唔,原來這家酒吧的制服是這樣的啊。」在我放下酒杯後,繪彌先生仔細端詳了一下我的衣着,又看了看我的臉,「雖然現在還有點稚嫩,但是你長大了回頭率一定會很高。」
「啊哈哈……過獎了……」我苦笑道,畢竟大家都是不死者,我也不會再長大了。
「沒有過獎哦,啊,不好意思,職業病職業病,」繪彌先生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向我解釋道,「我生前是原畫師,只有這個是最記得的。」
「原畫師?」
「就是給動畫設計鏡頭的人,說是動畫人物或者遊戲人物的演員也不為過,」繪彌先生簡單地給我講解了一下,手裏的筆也沒有停下來。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在手臂上裝刀刃嗎?」店長問道。
「呃這個倒不是我決定的就是啦……」繪彌先生停下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時我才發現他腦後扎了根很細的低馬尾,「不過也挺好的,方便削鉛筆。」
「感覺很厲害呢。」我說。
「決定的時候還是有點掙扎就是啦。」這麼說着的繪彌先生又繼續畫畫了,「好了,酒保,辛苦你啦。」
「我知道了。」於是乎我返回吧枱開始清潔器具去了。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接近1點的時候,繪彌先生放下喝空的酒杯來到吧枱結賬,然後塞給了我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下班後才能打開哦。」他說着結了賬,隨即背起棺材,「下次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的。」
門關上後,掛鍾也響了起來——1點了,雖然今天有些波折但是最後也總算平穩落地了。
「少年,耽誤你一些下班時間,」然後店長就把我堵在了吧枱里,「客人給的小費,不介意的話也讓我看看?」
對哦,繪彌先生說了下班後才能打開。
於是我便展開了手中的畫紙,一副精美的畫作就展示在了我的面前:那是被細緻地畫出來了每一個細節的吧枱,我正站在吧枱里,身體前傾,雙手撐在吧枱上,旁邊擺放着雪克杯、拌長勺以及一些平時會用到的器具,雖然只是用鉛筆簡單塗抹了明暗,但給人的感覺並不像是普通的畫,更像是一副精緻的藝術品。
畫的下方是一行娟秀但是有力的題字:「太累的話,可以哭,但是哭過後,就振作起來好好生活吧。」
「……」我靜靜地端詳着這張畫,一行清淚從臉上划過。
「少年?」這時店長的聲音讓我回過了神,「怎麼了?」
「啊……」我伸手輕輕擦去眼淚,「沒什麼……」
這件事就這麼靜靜落幕了,第二天我在終端上定了個畫框,將這幅畫掛在了臥室里。
白色的畫框,黑白的畫。
累了可以哭……嗎……
……但願吧。
————————————第十三夜結束
使用酒:
RustyNail(鏽釘) 41.29%Vol.
這款酒的命名過程從1937年持續到1963年
芳醇,甜,涼
悼念在京阿尼縱火事件中逝去的人們,願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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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夜 瓦普吉斯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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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過後,我工作的時候變得更加謹慎了些,而且Tening小姐來的時候也會問我目前的狀況如何,不過怎麼說呢,艾謬先生表示我的情況略為嚴重,他認為我應該被精神污染了頗長的時間才會這樣的。
這天12點,送走最後一個客人後,我便開始清潔起了酒杯和器具,今晚因為謹慎的緣故,即便是出現了幻覺也沒有再打翻杯子,這讓我安心了些。
不過這樣的日子,究竟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我抬起頭望向天花板想着。
「叮鈴」
伴隨着門鈴的響動,我回過神來,然後看向了門的方向,只見飄進來的是一名深紫發紫瞳,用天藍色緞帶扎着高馬尾,身穿紫色連衣裙,外面還套了一件白大褂的貓娘,但讓我感到奇怪的是,門沒開多大,但是卻有不停歇的陣風從門中灌入,明明天氣已經轉冷,甚至偶然還會下雪,這陣風卻是溫暖甚至偏熱的。
「……」或者是注意到我的視線,客人開口念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風這才停了下來,但是依舊有絲絲微風吹動着她的頭髮和衣襟。
「啊,抱歉,孩子們有些喧鬧,」這時她看向了我,「然後,這是什麼地方?」
「歡迎光臨,」我說出了歡迎的話語,「這裏是酒吧,需要喝些什麼嗎?」
「誒?『酒吧』?」客人的反應就像是從未聽過這個詞一樣,「是和居酒屋類似的地方嗎?」
「呃,和居酒屋不同的地方大概是我們不賣下酒小菜以及主要賣和洋酒相關的調酒吧。」我想了想,只好這麼回答。
畢竟我也沒進過居酒屋……
「總之就是可以喝酒的地方對吧?好吧,我明白了,」客人說着飄到吧枱前坐下,「我不習慣看菜單點酒,所以這裏可以口頭點酒嗎?」
「啊,可以的。」我點點頭。
「那我要一杯適合睡前喝的淡酒。」她說,「啊,清酒或者洋酒都可以。」
睡前喝的淡酒?答案似乎只有一個了。
「有的,請稍等。」於是乎我拿出上次開封的紅酒,倒了一些在適合的杯子裏,加上了適量的氣泡水和冰塊,用拌長勺攪拌攪拌,深紅色被稀釋後加上氣泡,在燈光下有種說不出的美。
然後這杯簡單的調酒就被我放在了吧枱上:「你點的斯普茨韋內齊亞諾,請慢用。」
「聽起來很適合睡前喝的樣子。」客人看向了我。
「是的,也符合你說的淡酒。」我說。
「嗯~」她拿起酒杯,仔細地端詳了一眼,然後淺淺抿了一口,「好喝。」
「謝謝你的誇獎。」我說着開始收拾器皿,把紅酒塞好放回柜子,清洗好拌長勺,放好氣泡水機,突然,我面前的視野再次開始搖晃。
「我以大氣,流水,火焰,泥土,與虛空的契約者,在此立誓……」
四周的景物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裂解,然後在地上變成一塊又一塊的肉塊。
「王與車,就此易位……」
在肉塊之間的地板,開始以我肉眼可見的速度溢出紅色的半流體。
「召喚,虛空之精維奧德……」
搖晃着後退了兩步後,映入眼內的,是一道紫色的光芒。
「虛空加護·觀眾的自覺。」
「碰!」
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我就突然感覺有無數的手抓起了我,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我丟了出去。
「唔!」我就這麼結結實實地被摔了個五體投地,一隻手甚至還狠狠地撞在了椅子上。
「呼……」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爾後雙腳輕輕一蹬,就這麼飄了起來。
「發生什麼了?」還沒等我爬起來,我身後的樓梯就傳來了店長的聲音,看起來是剛剛我摔倒的聲音引起了在樓上的她的注意。
「那個,你是這裏的店長?」她飄過去,然後向着剛下來的店長說明道,「抱歉,那個,我看到那個……是叫酒保吧?他突然露出了一副想要砍人的樣子,情急之下就直接用m——啊不,ESP把他直接從吧枱後面丟出來了。」
「原來如此——」店長思考了一會,然後望向了正在努力扶着椅子想要站起來的我,「那麼,少年你沒事吧?」
「……」我沉默着爬了起來,然後發現整條胳膊被剛剛這麼一砸變了形,看起來是廢了。
「糟糕……搞砸了,當時只想着把你拽出來,完全沒考慮到環境呢,」她望着我的手嘆了口氣,然後開始翻找起了身上的一個斜跨箱,「我這裏有些材料,稍微幫你修一下如何?」
「……無所謂了。」我答應了。
於是我脫下廢掉的那邊胳膊的衣服,客人則是打開斜挎箱,拿出一卷有機纖維和剪刀,她先是拔開我手臂上的血肉和粘菌把裏面的骨頭復位,然後再小心地用有機纖維縫合,最後打結收口:「好,完成了,活動活動手臂看看還有沒有問題吧。」
「沒事了,不好意思,勞煩你了。」我說。
「畢竟是我念咒把你拽出來的嘛。」她用了個很奇怪的詞,「對了,怎麼續杯?」
「啊,跟我說就好。」我穿好衣服回到了吧枱內。
「好~」
然後,她就慢慢地品酒去了,奇怪的是,每次續杯結賬的時候,「付款人」一欄都是空白。
三杯過後,客人單手托下巴看向了我:「對了,你要不要我給你點禮物作為小費一類的東西當賠禮?」
「誒?我嗎?」我問道。
「嗯哼。」
「呼呼呼,連續收到兩次小費,有進步啊。」店長在一旁壞笑道。
饒了我吧……
「我明白了。」於是我同意了。
「那麼,開始吧。」客人伸開手做出半握的姿勢,再次說出了意義不明的話語:「我以大氣,流水,火焰,泥土,與虛空的契約者,在此立誓,火與土,融化,結合,召喚,炎之精沙羅曼蛇,地之精諾姆,寄宿於風之精凡圖斯,水之精阿克婭,虛空之精維奧德之上。」
說到這裏,她手一握,就像是握住了什麼似的拿到面前,然後看向了手裏的東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現在是不可能再現了……嗎。」她小聲嘀咕着,然後向着店長問道,「那個,不好意思,呃……唔……你這裏有沒有任何以火和土結合生成的東西?例如說玻璃片,或者陶片什麼的。」
「那麼,稍等一會。」這麼說着的店長轉身上樓,沒過一會,她就拿着我之前打破的杯子碎片下來了,「沒有陶片,碎玻璃可以嗎?」
「謝謝,」她接過那塊杯子碎片,然後放在眼睛前看了看,「唔,大小足夠了,雖然有點擔心還能不能做出來,算了……先試試看吧。」
然後,她便把碎玻璃握在手裏,用我完全不懂是什麼意思的話語念誦着:「我以大氣,流水,火焰,泥土,與虛空的契約者,在此立誓……將寄宿於心中的黑暗拔除……行夢者,瓦普吉斯之夜……召喚,風之精凡圖斯,水之精阿克婭,虛空之精維奧德,寄宿於炎之精沙羅曼蛇與地之精諾姆之上。」
完成這一切後,她便小心地從那條長長的馬尾辮上拔下來一根頭髮,用手指捻了捻後,還是嘆了一口氣。
「果然,現在這個樣子還是……不過總比什麼都做不了要好。」之後我就看着她將那根頭髮用手指搓成了細繩,然後謹慎地綁在了手裏的東西上。
「給你。」一切都完成後,她就張開手,示意我拿走她手裏的東西。
「……?」我這時才發現她的手裏,正躺着一枚水滴形狀,閃耀着紫色光芒的玻璃墜子,墜子的上方有一個孔,裏面正穿着一條頭髮搓成的細繩,不過這個孔本身就比細繩要大一點,應該還能再穿條繩子或者鑰匙扣什麼的,明明幾分鐘前,店長拿下來的是一塊很普通的碎玻璃。
「魔女製作的護符有很強大的魔力,」看着我收下墜子後,她這才輕輕地說了下去,「記得要好好愛惜它,說不定會在什麼地方派上用場。」
然後,她就站了起來:「好了,該回去休息了,今天就這樣了吧。」
等到飄到門前的時候,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扭頭看向了我:「對了,我叫娜英,好好記住這個名字吧,拜拜啦。」
門關上的時候,店長突然望着門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她所使用的ESP居然沒有觸發店內的任何警報,她真的是ESP使用者嗎?」
「什麼?」我不解。
「終端里有ESP警報系統,是為了防止迷幻人形失控用的,」店長向我解釋道,「如果有迷幻人形使用了除了飄來飄去的能力以外的ESP就會觸發警報,是那個孩子要求裝上的哦。」
「Tening小姐?」
「是的,說是因為知道了自己比較敏感才要求的。」店長解釋道。
「這樣啊……」
下班後,我問店長要了根繩子,將這枚護符掛在了MP3上,回到家,和差點睡在沙發上的凜互道晚安,我稍微清潔了一下身體,換好衣服躺在床上,就着外頭的光線,仔細地端詳着那枚護符。
真的有用嗎……「魔女製作的護符」什麼的……
……
我在想什麼啊……算了,先睡吧,明天還要去做精神調整呢……
於是我乾脆拉過被子,蒙住頭睡着了,恍惚中,我又再一次回到了那個黑暗的空間。
「……」試着往前走一步後,我果然感覺到腳底踩着的是什麼類似大塊組織的東西。
真糟糕……又是這個夢……
意識到自己又在做噩夢後,我抬起頭,果然看見了那道熟悉的紫色光芒,但就在這時,我聽見漆黑的空間中有一個女聲在我耳邊細語:「想不想為她們報仇?」
誒……報……仇?
我的腦子一時間有點轉不過來,但是那個女聲還在繼續:「你面前的人,控制着你殺害了你最重要的朋友,難道你就不想殺掉他,為她們報仇嗎?我記得你是有武器的吧?」
武器……
我轉動右手手腕,果然聽見了金石之聲。
「舉起它,殺了他,你就可以解脫了,相信我。」聲音說到這裏就消失了。
舉起劍……殺掉面前的人……
鬼使神差地,我舉起了手裏的劍,然後向着面前的存在砍了下去,果真有了砍中什麼東西的手感。
可以……我可以做得到!為了她們……至少也是為了給她們報仇!
於是我便接二連三地揮舞着劍向着面前的存在砍下去,當最後一劍插進對方的胸膛那一瞬間,我突然聽見了一個男聲:「真是精彩。」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我垂下手,隨即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雙手不斷顫抖。
我想起來了。
澤塔……莉莉娜……我曾經的同伴們……
我被我的死靈法師波爾多先生,降下了最痛苦的懲罰:洗掉所有的記憶,然後和她們互相殘殺,僅僅是因為,我想離開這裏,帶着她們一起,在發現逃脫無望後,我選擇了返回,結果等待我的,就是這個懲罰。
那些組織和鮮紅色半流體,正是她們的殘骸,我,親手殺死了她們。
對不起……對不起……
「不要這麼沮喪嘛。」就在這時,我聽見了莉莉娜的聲音,抬起頭的瞬間,無數的光點從這個空間浮起,漸漸在我面前形成了她們兩個的模樣,「其實我們都知道的哦,你是被逼的對不對?」
「……嗯。」我沉寂了片刻,點點頭,隨即站起來,想要上前擁抱這兩位昔日的隊友,手指穿過光點,我這才意識到這些都是虛幻的。
「蠢貨!好好活啊!」澤塔說,「我原諒你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們忘得一乾二淨!至少好好記住我們是你的姐妹啊!」
……好彆扭啊,姐妹什麼的。
「好了,我們要走了,」莉莉娜的手拂過我的臉,「理,即便是一個人,也不要忘記我們曾經在你身邊哦。」
「要是敢哭我一定原諒不了你!」澤塔甩下一句狠話,然後她們就化作漫天光點消散了。
嗯,我答應你們,我會好好活下去,帶着對你們的記憶。
我暗暗發誓。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後傳來了拍手的聲音。
「恭喜——看起來是成功了呢~」伴隨着拍手聲,一個人影緩緩在我身後出現,而且不是別人,正是給了我護符的娜英小姐。
「這是什麼回事?成功是成功了什麼?」我走過去問道,「還有,這裏究竟是什麼地方?」
「誒——停停停,」沒想到娜英小姐制止了我問下去,「首先,這個不是本人,而是用魔法製造的幻影,啊外界的話好象是叫什麼『全息影像』來着,所以是有時效的哦。」
「我明白了。」於是我只好停止了發問,靜靜地等待她開口。
「首先從你應該最關心的問題『我的身上發生了什麼』開始吧,」娜英小姐豎起了右手的食指,「很簡單,你被詛咒了,解咒的方式有兩個:我找出誰幫你下的咒,然後要求對方給你解咒,但是因為我壓根不知道是誰給你下的詛咒所以這條被我否定了;因此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為你製作一個能吸收詛咒的護符,因此就有了那個玻璃護符。」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因為是我做的東西,能修復的人只有我,要是壞掉了可就失去了作用了哦,甚至裏面累積的詛咒會以某種形式吞噬你自己。」
「我知道了。」我點點頭。
「然後就是……究竟這個護符你是作為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還是作為一個單純的護符是你自己決定的,」娜英小姐的全息影像繼續為我解釋道,「不過不管怎麼樣,請珍惜這個護符哦。還有哦,不要跟我道謝,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而已。好啦,時間差不多啦。」
說到這裏,她的身影開始慢慢淡去:「不要再被自己的過去束縛着啦,我很期待下一次還能來這裏喝酒呢。」
下一次還能來酒吧喝酒嗎……我也很期待呢。
在抬起頭後,這個黑暗的空間,終於透出了一絲光明。
天,亮了。
————————————第十四夜結束
使用酒:
Spritz Veneziano(斯普茨韋內齊亞諾) 11.19%Vol.
創作這杯酒的人一開始只是覺得威尼斯的葡萄酒度數太高想摻點水再喝而已
開胃,酸,涼
護符數據:
寧神護符
自動/無/自身:可作為部件或寶物,作為部件時,狂判出目+2,即使狂判失敗也會降低一點「對寶物的狂氣點」,寶物的狂氣點為0時無效,當損毀時,永久移除此部件,持有者所有未發狂的依戀增加一點狂氣點,場上所有存在選擇4個部件移除,對於軍團則是全滅。
說明:以完全超越人類所能理解的技能所製作的護符,能讓佩戴者保持絕對的冷靜,但也意味着它被毀掉的瞬間所積累的詛咒將席捲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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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季 酒保不會在白天看見痛苦